下一道三寸深的剑痕,像是被什么利器硬生生划出来的。
暗河出口在后山断崖下,他爬上来时,天刚蒙蒙亮。衣服湿透,血芝的汁液在胸口结成硬块。他靠在岩壁上喘了两口气,从鞋底暗格取出那块执法堂令牌,又摸出矿场账本。
残片贴在额前,空间投出立体画面:三年前的雨夜,老赵站在矿场外的破庙里,对面是个穿内门长老服的老者。两人说话,老赵递上一袋东西,长老点头,挥手间一道黑光打入老赵眉心。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合上账本,把令牌塞进暗格。鞋底七块令牌,加上这块,八块。每一块都沾过血,每一块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他站起身,往柴房方向走。路过演武场时,看见李壮正在练掌,一掌推出,石碑裂开一道缝。周围弟子围了一圈,有人喊:“李壮,谁教你的?”
李壮收掌,喘着气说:“残片给的启示。”
陈凡没停步,继续走。左胸的残片又热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指尖擦过残片边缘,划出一道血口。血渗进去的瞬间,空间深处,浮现出一座阵图的轮廓,和药典石墙上的剑痕,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