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暗了。
窗外有月光洒进来,照在银簪上,反射出一点微光。他盯着那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砸进地面:“我进来了。”
不是说给谁听。
是说给老王,说给娘,说给陈家坳那片埋了铁蛋烙印的土,说给测灵台上那块发红的石头。
凡灵根又怎么样?
他陈凡站在这儿了。
他伸手把银簪和书往里推了推,像是供在案上。然后站起身,走到门边,把歪掉的门板扶正,用一块石头抵住。风小了些。
他知道,子时前,他得去一趟第三十七号库房。
可现在,他先得把这条路,从脚底走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