岖,他走得不快,但没停。天色渐暗,远处传来狼嚎,他摸了摸怀里的账本,硬邦邦的,边角硌着胸口。
半夜,他靠在一块岩壁下歇脚。掏出账本,借着月光再看末页。血字还在,可他忽然发现,那“三十七”三个字的笔画里,有极细的纹路,像是被人用针尖划出来的。他用银簪轻轻刮了下,一点金粉飘出来。
他怔住。
这不是普通的刻字,是用某种秘法封了信息。血是引子,只有带着血的人碰它,才能激活。
他把银簪尖在指尖划了道口子,血滴上去,那金
字一闪即逝。
陈凡盯着那页纸,呼吸沉了下来。
商队不是运货,是送图。有人要截灵脉图,杀了整队人,只放老赵走——就是为了让他把账本送到玄一门,引出王执事。这是个局。
而他,正走在局里。
他合上账本,塞回怀里,手却没有松开。
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衣角啪啪响。他靠着岩壁,闭了会儿眼,再睁时,眼里没了半点犹豫。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插进山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