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胖子执事
人认出他,惊呼:“王执事?”

    没人敢拦。

    陈凡被拖着,穿过三道拱门,踏上第七级台阶时,终于开口:“您认识老王?”

    胖子脚步一顿。

    “认识?”他冷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跟他一起在药堂熬了十年药,他管火,我切参。他写的‘玄字第三十七’,是当年我们记药材批次的暗号——西岭坡老糟,三十七坛,专供王执事……也就是我。”

    陈凡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那酒不是随便送的。那账本也不是随便写的。老王临死前塞给他的,根本不是信物,是钥匙。

    一把能打开玄一门某扇暗门的钥匙。

    胖子继续往前走,声音压低:“他怎么会死?谁咬的?黑风城哪条狗敢动他?”

    “血煞教的人。”陈凡答,“他们屠了陈家坳,老王为了护我娘留下的半袋米,被狗活活咬死。”

    胖子脚步猛地一滞。

    “血煞教?”

    “嗯。”

    “你……怎么活下来的?”

    “躲井里了。”陈凡声音平,“三天后爬出来,背着他写的账本,一路走到黑风城。”

    胖子盯着他,眼神复杂。

    忽然,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往陈凡怀里一塞。

    “拿着。”

    令牌是铁的,边缘磨得发亮,正面刻着“执”字,背面有道裂痕,像是被什么劈过。

    “等会儿到了测灵台,别说话,把令牌贴胸口。有人问你,就说是我让你来的。”

    陈凡握紧令牌。

    “为什么?”

    胖子看他一眼,眼神里有怒,有痛,还有一丝陈凡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玄字第三十七’不是暗号。”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遗书。”

    陈凡心头一震。

    “老王知道他会死。他知道血煞教会来。他知道有人在账本里动了手脚……所以他留下这行字,不是为了记酒,是为了指路。”

    胖子抬头,看向主殿方向。

    “他指的路,是你。”

    陈凡没说话。

    可手指在令牌上轻轻一划,摸到了背面那道裂痕的走向——是人为的,不是摔的,是用刀刻的,刻成一个“凡”字的起笔。

    胖子没再解释,转身就走。

    陈凡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最后一道月门,踏上测灵台前的石阶。

    台前站着两名青袍弟子,正低头清点灵石。见胖子过来,连忙行礼:“王执事。”

    胖子没理他们,直接拽着陈凡往台上走。

    “测灵。”他声音冷,“现在。”

    弟子一愣:“可……还没登记候补名单,也没……”

    “我说测,就测。”胖子瞪眼,“令牌在我手里,规矩我说了算。”

    弟子不敢再问,手忙脚乱摆出测灵石。

    陈凡站上台。

    石头灰蒙蒙的,表面有裂纹。

    胖子盯着他,忽然低声道:“记住,别运功,别抵抗,让石头自己亮。”

    陈凡点头。

    胖子后退一步,手按在腰间酒壶上,指节捏得发白。

    胖子突然开口:“等等。”

    他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抖开,是几片干枯的草叶,混着点红色粉末。

    他往测灵石上一撒。

    草叶落地,粉末渗进裂纹,石头表面忽然泛起一丝暗红。

    “这石头被人动过手脚。原本能照出灵根,现在……只能照出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