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事?”
“既然你做了这些,都是为了给你唯一的儿子铺路,那你为何上个月又迎娶了另一位年轻女子呢?”
岳犹的面色凝固了。
“这不重要,庄主,还是请您继续完成您要做的事。例如,继续控制那些弟子来把我们抓起来。”
岳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转动罗盘。他身后的那些弟子随着他的动作前进了一步,但也只有一步。
在这一步之后,仿佛有另一种力量将他们束缚在原地,而他们的身体在两股力量的控制之下显得不知所措。但过了片刻,另一股力量在岳犹手下夺得了掌控权,弟子们重新整齐划一地后退了半步,最终沉默地伫立在原地。
宋余舟开口道:“庄主,方才我便提醒你,应该回头看一看。”
岳犹扣着罗盘,僵硬地回头。但他的动作只完成了一点,便骤然卡在了某处。
他的后颈贴上了一柄长刀。
长刀微微用力,片刻后,殷红的鲜血染上了雪白的刀锋。
岳犹浑身发麻,不敢妄动。那把刀却没有继续用力,而是无声地贴在他脖颈边,像一道悬而未决的审判。
少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庄主,你先前说带有血契的只有你一人么?”
岳犹扯了扯嘴角,看上去像是抽搐了两下。
宋余舟对站在岳犹身后的崔羽落道:“他既然想看看后面,那不如……”
崔羽落回道:“好的。”
说罢,她拧转刀刃,迫使岳犹转身向着后面。岳犹看着那些弟子,无声地笑了片刻。
弟子周围和罗盘相似的光晕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暗色的云霭。它们缭绕在弟子周围,如同深山不见天日的诡谲浓雾。
岳犹看着那些云雾,低声道:“戾气。”
崔羽落道:“是。”
“玄昭弟子,竟然和你这样的邪魔外道纠缠在一起,实在是可笑。”
“邪魔外道?”崔羽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有点无奈,“行吧。”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刀身上蘸了蘸,而后轻轻在空中打了个转。那指尖沾上的血竟随着她的动作凝成一个小小的圆球,乍看上去就像一粒血红色的丹药。
崔羽落用左手在空中一弹,那血珠便随之飞了出去。沈临澄伸手捏住它,再次走向别苑的大门。
她伸手将血珠贴上法阵。
以血珠为中心,顿时流光大作。
——阵开了。
从门内走出一个十八岁上下的少女,她前进几步,看向站在岳犹身边的崔羽落。
崔羽落的声音飘进她耳中:“多谢。”
岳犹张了张嘴,像是有话要说。那少女瞥见他神色,开口道:“你想问我们是怎么合作的,是吗?”
岳犹的面容皱了皱,没有作声。
少女又上前几步,回头看了看别院的大门。
崔羽落再次开口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吧,你们能解开这封山大阵么?”
宋余舟答道:“自然。”
崔羽落微笑道:“那便开始吧。”
*
几人坐在房间内,看向被术法束缚在一边、且被打晕过去的岳犹。
沈临澄道:“那……他,我们要怎么处理?”
崔羽落想了想:“我们对山庄也不熟悉,而且我们走了的话,山庄也不能没有庄主,所以……这个庄主的位置,可能,还需要他继续当着。”
沈临澄一挑眉:“真是便宜他了。”
方才那位少女道:“多谢几位了。”
崔羽落道:“我们还要多谢姑娘的助力呢。”
宋余舟道:“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对了,这位姑娘,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女答道:“我名叫禾韵池。其实之前的山火是我放出来的。之前放在你们饭菜中的草药,也是我使用离魂咒控制了王渊,让他加在你们饭菜中的。”
宋余舟“噢”了一声,道:“你来自泽音城?”
禾韵池道:“是的。”
慕惊弦问道:“一个月前你嫁入重隐山庄,但你不愿意嫁给岳犹。于是你便尝试反抗或者逃跑,然后,岳犹便开始……”
“开始将我囚禁在房子里,并找人看着我,让我不能逃跑。”禾韵池接道,“昨日清晨,我趁守卫不注意,跑出去用法术放火,而山上草木茂密,果然,那火变得很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