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险些重伤了岳犹,所以岳犹就把她放到后山,后山人少,说不定她的情况能够好转。”
宋余舟指了指别院周围的一圈人,一字一顿道:“后山、人少?”
沈临澄耸耸肩:“现在是多了,但之前确实比较少。”
慕惊弦问道:“你可知为什么后山又加派了人手?”
沈临澄道:“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沈临澄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这个人名叫王渊,是给后山那个女子送饭的人。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山庄的几个人正要去杀了他灭口。”
“灭口?”宋余舟皱眉道,“为何要杀他灭口?”
“可能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沈临澄看了一眼别院的方向,继续道,“而且在我用法咒控制住他之前,他身上已经有离魂咒的痕迹。”
“离魂咒?”慕惊弦看向王渊,单手捏诀,片刻后他指尖浮现出深灰色的烟雾。而后他默念咒诀,那烟雾竟缓缓流动了起来,仿若周围有一阵风。
而风将它吹向别院的方向。
沈临澄微微睁大眼睛:“这是先前那道离魂咒的来处?来处是……那个院子?”
慕惊弦点点头:“是的。所以我想,我们大致对这件事情,已经有一个比较完整的轮廓了。”
宋余舟看着他手指尖的那一缕轻烟逐渐消散,道:“接下来我们直接去院子里。”
沈临澄一愣:“直接去院子里?院子不是进不去吗?”
宋余舟目光坚定:“进不去?硬闯!”
沈临澄目瞪口呆:“啊?”
慕惊弦道:“我们去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然后你拎着这个人进去。院子周围有一个法阵,需要身带血契之人才能进到内部。”
沈临澄了然:“这个送饭的人,身上带有血契?”
慕惊弦点点头。宋余舟对沈临澄道:“你进去之后先找到那个姑娘,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
“好。”
宋余舟的身形缓缓现出,而后他大剌剌地走向别院。周围守卫之人见他动作,均手持兵器作戒备状。
霎时,宋余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而随着一声惨叫,守卫不约而同地扭头。
宋余舟已站在一名守卫身后,单手扣着那人的脖子。
“你是什么人?”
宋余舟微笑道:“我是什么人?我当然是来干掉你们的人。”
众人见他神情,不敢妄动。宋余舟便扬眉道:“怎么了,就站着不动等着我动手么?来,一起上吧。”
“……”片刻的沉默过后,众守卫齐刷刷地拔剑出鞘,训练有素地布阵,将宋余舟包围其中。
两人率先挺剑刺向他,而宋余舟脚步轻移,抬手攻向另一方位。而众守卫布下的阵竟在他这一击之下轰然松散开来,宋余舟却在这阵型松散的片刻飞身掠向另一边。
——正是远离院门的一边。
而那些守卫紧随而至,人影还未落地,空中阵型已成。下一瞬,却有一股古怪的力量陡然缠上几人,让他们即将落地的身形凝滞了片刻。
宋余舟趁此时机抬手运气,汹涌灵力如飓风一般将离他较近的几人裹挟向更远处。
慕惊弦轻飘飘落在他身边,平静道:“收着点。”
“自然。”
沈临澄见二人与别院守卫陷入混战,便挟着王渊快步走向别院大门。
到门口时,她拔出袖内匕首,在王渊臂膊上轻划,随后以带有血迹的锋刃贴近法阵。
下一瞬,她和王渊被一股极其强悍的大力震开。
而一道比眼前法阵更为强大的阵法乍现于四周,笼罩在包括三人在内的所有人头顶。
宋余舟抛出一张符纸,周围一圈守卫人事不知地倒地。慕惊弦余光扫过被困于原地的一干人,抬眼看向前山方向。
几人来的路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岳犹衣袍猎猎,缓步走向别院。而法阵随着他前进的脚步一点点清晰,铺天盖地地覆压而下,将后山的一切桎梏其中。
沈临澄撑起身,偏头吐出一口血。王渊身上的离魂咒因主人的受伤而猝然裂出一条缝隙,让他的意识得以挣扎而出。
他跪伏于地,惶恐地开口:“庄主。”
岳犹却没有看他。
“你们以为他身上有血契,所以控制住他就能进入这个院子。但你们大错特错。”岳犹看着在昏晦天幕下兀自淌着流光的阵法,“血契的主人,唯有我一人。”
他眯起眼,目光依次扫过几人:“封山大阵已启,你们无路可逃了。”
沈临澄坐起身,看向岳犹身后的封山大阵,以及逐渐靠近的众多弟子。
“上,把他们全都给我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