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晚饭的时候,他们会继续给我们下药吗?”
崔羽落想了想,道:“我觉得这个得根据那人的目的,分情况讨论。若下药人的目的是要让我们晕厥,那么没有达到目的,他应该还会继续;但若他的目的只是让我们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那到了晚上,既然时间已过,那人便不会继续了。不过既然他的真实目的没有达到,那……这段时间他应该还会有所行动。”
她用灵力探了探房间周围,发现没有异样,继续道:“但我发现了一件事,若在饭菜中下药是庄主的意思,那么我们吃了那么多却没有发作,岳犹看上去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有两种可能,其一是下药就是岳犹的意思,而他看上去没有反应,是因为他伪装得很好。其二便是,岳犹对下药一事并不知情,下药的另有其人,而且那人和岳犹不是一伙的。”
“你觉得更有可能是哪一种情况?”
“我感觉……第二种,不过只是感觉,并没有靠谱的证据。”崔羽落道,“而现在比较重要的就是下药之人的目的了。不知道宋余舟这会儿在干什么,他知不知道我们的饭菜中被人下药的事情?”
下一瞬,两人身边的椅子上多了个人。
凭空出现的宋余舟好整以暇地观察着两人的神情,希望从他们的脸上看到明显的震惊。但二人看上去十分淡定,似乎早猜到他要出现。
然而崔羽落只是有些困,因而反应慢了几拍。她波澜不惊地看着宋余舟,道:“好吧,就算他之前不知道,如今也知道了。”
宋余舟颇为失望地说:“其实我之前就知道了。”
崔羽落好奇道:“怎么知道的?”
“通过听你们说话。”
“啊?”崔羽落愣了愣,而后道,“通过听我们说话?一开始你就在附近吗?”
“嗯……差不多吧。”
崔羽落疑惑道:“但我先前探查周围,没有发现其他人啊?”
宋余舟笑了两声,道:“是的,先前我人确实不在附近,但你能用灵识探查周围,我也可以。”
崔羽落看了看门口:“可是不是有法阵么?”
宋余舟挑眉道:“是的,是有法阵,按理来说一般人确实无法探到房间内部的动静的,但我不是一般人。”
崔羽落点头道:“原来如此,厉害厉害。”
慕惊弦淡淡道:“我们吃完饭那会儿他的一缕灵识就开始跟着我们了。”
宋余舟看了看房间内的陈设,舒展了一下胳臂,语气轻松:“是。这就意味着,他在房间内设下阵法的时候,我的灵识已经跟随你们进入房间了。”
“原来如此,”崔羽落忽然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不对,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是刚才啊,你才意识到吗?”
“……”
“好吧,说正事。”宋余舟忽然盯着慕惊弦的脸,震惊道,“你为什么要易容成我的脸?”
“从进入山庄开始,我一直用的这张脸,”慕惊弦微微一笑,“你才意识到吗?”
“……”
“说正事,”慕惊弦问道,“你去过了哪些地方,有什么发现么?”
“……你能不能先把这张脸换下来,不然总是感觉怪怪的。”
“好吧。”
宋余舟满意地看着眼前人露出了本来的面貌,继续道:“我在前山溜达了一圈,发现除了遍布在整个山庄的严密阵法,其他没什么特别的。”
慕惊弦道:“就这些?”
宋余舟重复道:“就、这、些?你自己去转一圈看看,你以为前山很小吗?你们在那里大吃大喝,我饥肠辘辘地探查地形,结果你就只说一句‘就这些’,你有没有良心?”
“……很厉害。”
崔羽落问道:“你在前山有没有发现一个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
“岳犹一个月前不是娶了一位年轻女子吗?你在前山有没有探查到她的踪迹?”
宋余舟摇摇头,随后道:“我扶乩问过那女子的特征,得到的回答是,十八岁,身量偏瘦,体内已结丹。但我在前山没有发现年龄相近且已经结出内丹的女子。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那名女子被封了灵力,并被关在一个设了法阵的房子里,所以我没有探查到。第二种情况是,那名女子根本不在前山。”
慕惊弦思索片刻,道:“那你能否去查查前山哪些地方有孟离草?”
宋余舟笑了笑,道:“当然可以,但我什么也没吃,还跑了那么久。你俩身上有没有别的吃的东西?除了药丸。我依稀记得你们身上有点心来着。”
慕惊弦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包点心,宋余舟边吃边说:“其实你们最开始提孟离草的时候,我便探查过了,不过结果也没什么特别的。前山范围内,孟离草只在药房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