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羽落答道:“有一座山起火了,虽然火势已经被山上的人控制住了,但我们还是得去看看。”
“唔……”
沈临澄关切道:“你前几日经历了那些事情,如今身体感觉如何?若是太过乏累,也可以先待在这里。放心,村庄的妖魔鬼怪已经被处理掉了,而且我们会设下守护法阵,若是有什么情况便可以及时传过来。”
白渟忙摆手道:“不用不用,前几天那个人控制我的身体,我大多时候都在睡觉,一点也不累,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沈临澄笑道:“好啊好啊!那便准备出发吧。”
话音落下,她自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药丸,递到白渟眼前:“这里没有什么吃的东西,但可以吃这个。”
白渟抬眼道:“药?”
沈临澄道:“也不算。但它可以让你没那么饿、也没那么累。”
看着白渟吞下药丸,崔羽落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对了,赵前辈呢?”
宋余舟的声音从院里传来:“赵叔前面说他睡不着,去溜达溜达。”
“好吧。不过大家都收拾好了,那就出发吧?”
早晨的薄雾带着凉意,慕惊弦向前走了两步,脚下干枯的草叶响了响,又疲惫不堪地噤声沉默。宋余舟站在一旁,忽然向他伸出一只手,却被轻飘飘地躲过。
“怎么?”
宋余舟挑眉道:“没怎么。”
慕惊弦转头看向他:“那你这是……”
“想关心一下你,行了吧?”
“当然行。”
宋余舟注视了他片刻,而后开口道:“你为什么不回玄昭了?”
“金盆洗手,归隐山林。”
“为什么金盆洗手?”
“累了。”
宋余舟扯了扯嘴角:“累了?只因为这个?那你先前刻苦修炼和学习的那些术法和咒诀又算什么?”
慕惊弦笑了笑:“算我无聊。”
*
几人走到宅院门口,却见赵之闻正站在门外一堵半坍的墙前,笑吟吟地看向几人。
“走?”他抬眼望向那远处的烟尘,“我们怎么过去?”
宋余舟看了一眼慕惊弦,而后道:“这样,我先传到离那边比较近的地方,然后你们再通过之前的那个结契符,传到我身边。”
沈临澄道:“传到你身边?”
“不错,他知道怎么传。我先过去了,你们小心一些。”语毕,他手中的符咒开始燃烧,烧至末尾时,符咒之上骤然爆出一道强烈至极的光芒,待光芒消退,宋余舟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几人惊诧地看着宋余舟原先所在的位置,慕惊弦在一旁缓缓开口道:“我们分两拨传,先是沈姑娘、白姑娘和赵前辈。”
他手中掐诀,三人顿觉身上的结契符随着他口中默念的咒诀开始震颤,随后符咒微微发烫,如同一颗心脏,将温和的灵流运送至身体各处。
“你们靠近一些。”慕惊弦翻转手掌,一缕浮光倏然分为三股,分别向三人所在的方向飞去,“准备好了吗?”
片刻后,三人被强光包裹。
崔羽落看着眼前的场景,心想:这光芒和宋余舟离开时的很像,但似乎……没那么刺眼?
随着光芒湮灭,三人消失在了原地。
崔羽落道:“该我们了?”
慕惊弦却没有动。
“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赵前辈似乎有些异样?”
崔羽落想了想,而后道:“似乎是有一点。”
慕惊弦问道:“你可知为何?”
崔羽落沉吟道:“先前在幻境里,他似乎对于村庄的旧事十分了解,我当时问过他,为何对这些事情知道得如此清晰。”
“然后呢?”
“然后他说,他行走江湖,听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而刚好有人对村庄的旧事了解得很多,他便从那人口中得知了许多信息。”
“是这样吗?”
崔羽落抿了抿唇,又道:“但在幻境中过了一会儿,我又问过一遍,他的回答却和方才的不太一样了。”
“他说什么?”
“他说他先前在溪桥村居住过一段时间,而在他居住的那段时间里,他从村民口中得知了村庄的诅咒。然后他十分好奇,便翻进神庙去,和神女有过数面之缘。”
“后来呢?”
崔羽落顿了顿,道:“后来啊……好像没有说后来的事情?不过他既然见过神女,便说明当时村庄的诅咒已经解开,他大概在那里居住了一段时间便离开了吧。至于后来村庄被魔气屠杀,以及闹鬼的事情,他大概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慕惊弦点点头,而后道:“但为何一开始,他要向你隐瞒自己曾经在村庄居住过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