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开颅也是九死一生
    若非眼前这几人拿着他给舒月的信物来,他是连见也不会见的。

    江晚棠回头看了谢同光一眼,深吸一口气,把谢同光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说罢,看着华神医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和期待:“听公主说,神医医术通神,恳请您为他诊治。”

    华神医没有说话,站起身来,走到走到谢同光面前。

    谢同光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老人仰着脸看了他一眼,说了两个字:“蹲下。”

    他一愣,看着面前这个白胡子老头,又抬头看了江晚棠一眼,见她点了点头,才乖乖地蹲了下来。

    华神医伸出手,先掰着他的脑袋看了看,发现这人脑袋上留下的伤疤居然还不少。

    又翻看了他的眼皮,让他张嘴看了看舌苔,然后搭上他的脉搏,闭眼凝神,不再说话。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桃树叶子的沙沙声,和药草在簸箕里被翻动的细微声响。

    谢同光蹲在地上,仰着脸看着老人,一动不敢动,像个听话的孩子。

    江晚棠站在一旁,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指节泛白。

    陈珑站在她身后,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阳光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老人花白的须发上,落在他搭在谢同光腕间的苍老手指上,落在那枚躺在一旁的白玉佩上。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老人终于松开了手,缓缓收回袖中。

    他闭着眼,似乎在思索什么。

    华神医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江晚棠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院子里很安静,连风都停了,桃花树的叶子一动不动,药草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江晚棠站在一旁,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像是悬着一块巨石,上不去下不来,等得她几乎要窒息。

    终于,华神医睁开了眼,目光落在远处那株老桃树上,幽幽地开口:“他的病,并非完全不能治。”

    此言一出,江晚棠和陈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惊喜。

    听见了没?有得治,有得治啊。

    不愧是神医。

    江晚棠的心跳快了起来,方才那块悬着的巨石仿佛轻了些。

    可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华神医的目光已经从桃树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他的目光淡淡的,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底下翻涌的风云让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你是当家做主的?”

    江晚棠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是。

    华神医没有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抬腿往药房走去,头也不回道,“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说完之后,你再决定治不治。”

    江晚棠一愣,不知为何,方才那点惊喜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她看了陈珑一眼,陈珑也正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

    陈珑朝她点了点头,无声地动了动唇,“去吧,侯爷有我看着。”

    说罢,她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石子,在地上画了个格子,笑着对谢同光说:“侯爷,咱们玩跳房子好不好?”

    谢同光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蹲在地上,歪着头看陈珑画格子,嘴里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

    江晚棠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药房在院子最深处,是一间不大的木屋,推门进去,满目皆是药柜。

    大大小小的抽屉贴着红纸条,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药名。

    当归、黄芪、党参、茯苓、白术、川芎,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晕。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气息,比院子里更浓,更苦,更涩,呛得人喉咙发紧。

    窗前有一张旧书案,堆着几本泛黄的医书和一堆写满字的药方。

    砚台里的墨已经干涸,笔搁在笔架上,笔尖硬邦邦的,像是很久没用过了。

    华神医走进药房,在书案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

    江晚棠没有坐,而是先把门关上了。

    门板合拢的那一刻,院子里的笑声和说话声被隔绝在外,药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她走回去,在凳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手指绞着袖口,等着他开口。

    华神医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水是凉的,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江晚棠看着那杯水,没有喝。

    华神医也不在意,靠在椅背上,声音依旧平淡,“那人的头,是不是不止一次受过伤?”

    江晚棠的睫毛颤了颤,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知道的就有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