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亲爹来啦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批死士刺杀萧靖辞,是为了漕运案。

    江南漕运能只手遮天,做到这么大,背后怎么可能没有人在京城撑腰。

    上面每一层都有贪官,一层一层,像树根一样盘根错节,一直延伸到京城,延伸到朝堂。

    那些每天在金銮殿上高呼陛下万岁的人里有多少是不清白的。

    萧靖辞要动江南,要查漕运,要拔掉这根烂了多年的毒刺。

    那些贪官不是傻子,他们知道自己被查出来就是死,于是狗急跳墙,铤而走险。

    望京亭的刺客,就是他们给萧靖辞的答复。

    可萧靖辞没死,他们还动不了手,那就只能先忍,先缩,等风头过去。

    可风头什么时候能过去?

    谢亦尘还在江南,案子还在查,证据还在一点一点地挖。

    他查得越深,那些人就越急。

    那些人越急,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舒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里攥着那封信,指尖慢慢摩挲着纸边。

    她虽然是穿越的,可她从三岁就来了这里,心里还是把萧靖辞当成亲哥的。

    舒月做不到在他最危险的时候跑去江南享乐。

    她叹了口气,睁开眼,铺开一张信纸,提笔给陈珑回信。

    她先把京城现在的局势简单写上,然后笔锋一转,写了另一件事。

    在江南扬州有一名隐居的神医,姓华,医术了得,活死人肉白骨,被人称为华佗再世。

    她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对他有恩,若是有需要,可以去扬州找他。

    舒月从妆匣最底层翻出一枚玉佩,系在信上,又仔仔细细地封好口,叫来可靠的人,吩咐务必送到陈珑手上。

    另一边的皇宫御书房,却是另一番光景。

    江明远站在御书房门口,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头戴乌纱,腰系银带,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他今年五十出头,在江南兴化县做了二十多年的县令。

    本以为这辈子就在那个小县城里终老,谁知道两个月前一道调令从天而降。

    把他从江南调到了京城,从七品县令擢升为户部侍郎,正四品。

    他当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掐了掐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才相信这是真的。

    收到调令后的他便开始着手交接公务,出售房屋,终于在七月中旬等到了接任的官员,然后就带着夫人和行礼日夜兼程赶往京城。

    今天陛下单独召见他,他又惊又喜,已经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腹。

    想着见了陛下该说什么,该怎么说,才能不辜负这份天大的信任。

    “臣江明远,参见陛下。”他跪下行礼,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萧靖辞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捏着一本奏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可是江晚棠的父亲啊,按照民间的说法,自己现在可是他的女婿,应当尊称他一声泰山大人。

    他心里很激动,但面上还要维持那股淡漠冷酷的威武气势。

    除了激动之外,他还有点心虚。

    要是让泰山大人知道他把他的宝贝女儿给搞丢了,也不知道泰山大人会不会直接晕过去。

    他想说,但他不敢。

    萧靖辞掩饰般轻咳两声,淡淡开口,“江爱卿平身。”

    江明远谢了恩,站起身来垂手站着,始终不敢抬头直视圣颜,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脚尖。

    萧靖辞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可谓像看什么宝贝一样犀利地上下打量江明远。

    看着他就不由得想到如今下落不明的江晚棠。

    他跟他的父亲有五分像,尤其是眉眼。

    萧靖辞心里苦,所有人都跟他说,没有江晚棠的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说明她还活着。

    可是他想她,很想很想。

    沉默片刻,萧靖辞好不容易才把自己从苦涩颓废的思念情绪中拽出来。

    “江爱卿,朕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交给你。”

    “陛下请讲。”

    “你担任户部侍郎,与吏部侍郎、刑部裴云舟一起,协助御史台谢亦尘查江南漕运贪墨案。”

    江明远心头一震,抬起头看了萧靖辞一眼,又飞快地垂下。

    江南漕运贪墨案,他知道。

    这案子如今是朝中头等大事,牵涉之广,涉案之深,几十年来罕见。

    陛下把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他,让他参与审理,这是何等的信任?

    他的心跳快了起来,手心微微出汗,可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波动:“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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