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倾注在了这一支支箭矢里。
舒月缩在他身后,双手捂着耳朵,不敢看,不敢听,浑身都在发抖。
血腥味弥漫在望京亭弥漫,熏得她想吐。
面对被愤怒和恐惧裹挟而爆发的天子,刺客很快力竭,死的死,伤的伤。
剩下几个见势不妙想跑,萧靖辞一声令下,声音冷厉如刀:“留一个活口,剩下的全杀!”
暗卫齐齐应是,刀光闪处,血雾弥漫。
最后只剩下一个刺客,被暗卫卸了下巴,扭了胳膊,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萧靖辞丢下手中长剑,剑落地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重新回到崖边,探出头往下看。
风从谷底吹上来,凉飕飕的,带着雾气,吹得他鬓发凌乱。
崖下雾霭沉沉,什么都看不见。
他跪在崖边,手撑着冰凉的石面,指尖一点一点地收紧,攥得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江晚棠根本没想过,谢同光会跟着她一起跳下来。
她以为自己可以无声无息地消失,但没想到居然有人甘愿为她赴死。
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害怕,就被一双手臂紧紧箍住了。
那双手臂像铁铸的一样,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脸被按进他胸膛,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灌得她睁不开眼。
她听见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地撞在她耳膜上,和着风声和命运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