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要么都去,要么都别去
    福禄喏喏应是,忙不迭放下茶盏躬身退了出去。

    出了御书房的门,他才敢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江娘子要是还不回来,陛下恐怕要把整个皇宫都给掀了。

    到时候遭殃的可不止侯府,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一个都跑不掉。

    他叹了口气,加快脚步往銮仪司去了。

    是日一早,江晚棠早早起床由春柳替自己洗漱更衣。

    因着出城,没怎么打扮,穿得朴素,只拿出了一支玉簪挽发,配上月白色长裙,整个人淡雅出尘。

    她坐在铜镜前,透过铜镜看向身后认真给她挽发的春柳,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春柳,今儿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好好休息一日吧。”

    春柳闻言一愣,手里的梳子顿住,之前跟着她出宫时陛下亲自交代过她,让她务必照顾好江娘子。

    她一直记在心中,不敢有片刻忘怀。

    江晚棠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这是她的本分。

    可今日她却不要她侍奉,春柳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夫人,可是……”

    话没说完,被江晚棠打断,“没什么可是的。有公主府的女使照顾我,你就安心歇着吧。”

    春柳张了张口,到底没敢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替她挽发。

    她总觉得今日的江晚棠有些不一样,可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待江晚棠收拾妥当,出了厢房的门,却见谢同光正站在院子里等她。

    他今日没有穿铠甲,还是一身绯红金绣纹锦袍,腰间系着她绣的那个荷包,整个人挺拔如松,精神抖擞。

    晨光落在他身上,将他英挺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

    江晚棠脚步一顿,眉心微蹙,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他腰间那个荷包,心里微微一紧,移开了视线。

    “你怎么还没去京郊大营?”

    谢同光上前两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很快全身都暖了起来。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我告假了,正好儿今儿陪你一道儿去。”

    江晚棠沉默片刻,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绪,“这,怕是不大好吧。”

    “我有舒月作陪就好,你忙你的。”

    他要跟着一起去,她要办的事还怎么去办。

    谢同光摇了摇头,一脸理所当然,“那怎么行。舒月性子跳脱,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是我亲自跟着去才放心。”

    江晚棠抬眸看他,晨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她试图做最后一次挣扎,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可是舒月的帖子只邀了我,没有邀请你。”

    谢同光浅浅一笑,笑容很欠揍,理直气壮,“我们是夫妻,请了你不就是请了我,我有什么不能去的?”

    说罢,他忽然察觉不对,面上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审视。

    他狐疑地盯着她,明亮的凤眼里映着她的影子,声音里带着紧张的试探,“娘子可是不想我去?”

    江晚棠咬牙,努力不让自己表情变得僵硬,藏在袖中的手攥了攥,又松开。

    她深吸一口气,抬腿往外走,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认命的意味,又像是在掩饰什么:“你想去,那便一起吧。”

    谢同光闻言松了口气,这才满意了,脸上重新绽开笑意,从唇角一直漫到眼底。

    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连背影都透着雀跃,像一只不停摇着尾巴的大狗狗。

    只是走到大门口,两人就发现不对劲。

    舒月的马车已经到了,青帷锦帘,车帘上绣着金线缠枝莲纹,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停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但在对面,还有一辆马车,黑帷金顶,比舒月的更大更气派,车壁上的纹饰在日光下隐隐泛光,是宫里的。

    萧靖辞和舒月站在侯府大门口大眼瞪小眼,一个冷着脸,一个叉着腰,中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空气里全是火药味,连晨风都吹不散。

    张砚站在舒月身后,低头盯着面前的青砖,心里无声地念了句阿弥陀佛。

    他总感觉今天的计划要出意外。

    不知道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

    舒月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气势汹汹的,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眼睛瞪得溜圆,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写着不服。

    她的声音又脆又响,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在晨风中炸开:“皇兄,你要干什么?我昨儿就约了晚棠姐了。”

    “今天你想把她带走,不可能!”

    前天收到小满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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