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晚棠是我的妻
    江晚棠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着他,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

    她怕自己再中他的美人计。

    谢同光怕她生气,不敢再得寸进尺,便没有再坚持,只是站在门口多看了她两眼,委委屈屈道:“那娘子早些歇息。”

    说罢,垂头丧气地回了正屋。

    他吹了灯,慢吞吞地爬上床,盯着头顶的帐幔发了会儿呆。

    被褥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撩着他的心。

    谢同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她枕过的那个枕头里,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了极轻极轻的声响。

    谢同光是武将出身,在战场上练出来的警觉让他在一瞬间睁开了眼,浑身绷紧,每一根神经都拉满了弦。

    他没有动,呼吸依旧平稳,心跳依旧缓慢,假装自己还睡着。

    黑暗中,他感觉到有人进了房间。

    那人脚步很轻,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一步步从门口移向床榻。

    会是刺客吗?

    可他才回京,没得罪人啊?

    不,有得罪,他瞬间想到萧靖辞和谢亦尘。

    若他死了,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占有晚棠。

    被子被人掀开,一股凉意灌进来,紧接着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肩膀。

    谢同光浑身一凛,反手扣住来人的手腕,猛地一拧。

    萧靖辞在握住那人肩膀的一瞬间就觉得不对,江晚棠的身子软软的,抱在怀里像一团棉花,哪有这么硬?

    他还没来得及松手,手腕上便传来一股巨力,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疼得他闷哼一声。

    萧靖辞很快意识到床上躺着的人并非江晚棠,一拳砸在对方胸膛,解救自己的手。

    两人在黑暗中缠斗在一起,拳脚相交,衣料摩擦声混在一起。

    暗卫听见动静,立刻冲了进来。

    几个人高马大的黑影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将谢同光制服。

    谢同光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胳膊被反拧在背后,动弹不得。

    他挣扎了几下,发现挣不开,便不挣了,只是喘着粗气,冷冷地盯着黑暗中那道模糊的身影。

    烛火被点燃,橘黄的光晕在屋子里漾开,照出一室狼藉。

    萧靖辞站在床榻前,玄色锦袍皱巴巴的,发冠歪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狼狈得不像样子。

    两人对视,大眼瞪小眼,谢同光眼底闪过惊诧,又很快掩去。

    年轻帝王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床榻,被褥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哪里有江晚棠的影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方才就是这双手,摸到了谢同光硬邦邦的肩膀。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盯着自己的手,嫌弃地啧了一声。

    萧靖辞挥了挥手,暗卫无声地松开了谢同光,如来时一样迅速退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谢同光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拧得生疼的肩膀,紧紧盯着萧靖辞,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陛下深夜闯进臣的房间,还对臣动手动脚,是什么意思?”

    他还以为遇到的不是刺客,是变态!

    此刻他终于明白谢亦尘为何骂萧靖辞是土匪强盗。

    原本并非空穴来风。

    他如此熟门熟路,肯定不是第一次来了。

    萧靖辞整了整歪斜的衣冠,不答反问:“晚棠呢。”

    谢同光咬牙,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萧靖辞,晚棠是我的妻。”

    “她在何处,我为何要告诉你!”

    萧靖辞并未动怒,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行,那朕明日再来。”

    说罢,他大步走了出去,步伐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谢同光一个人站在烛光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盯着那扇半敞的门,胸膛剧烈起伏。

    他爹的,好想造反啊。

    翌日一早,谢亦尘没能来韶光院。

    天还没亮他就被萧靖辞召进了宫,一直没回来。

    江晚棠醒来的时候,春柳已经把洗漱的水准备好了,铜盆里的水温热,帕子叠得整整齐齐。

    谢同光已经起来了,他依旧穿着一身绯红锦袍,张扬又热烈。

    这几天他已经让人看好了一处小院,买下了,孙家三弟的启蒙书院也找好了,他们一家人都从侯府搬了出去,住进了小院。

    谢同光怕他们不惯,点了一个能干的妈妈和两个丫环两个护卫去守着,月钱走他的私账。

    等孙家人能自己在京城立住了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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