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觉得那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段与他无关的、偶然瞥见的人间悲喜。
若非晚棠提起相国寺,他都想不起这件事。
可如今回想起来,那个女子的侧脸好像和眼前这张脸有几分相似。
他的动作慢下来,突然开口道:“晚棠,你以前常去相国寺吗?”
江晚棠闻言一怔,偏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想了想答道:“刚成亲那两个月常去,后来……谢同光战死的消息传来,又去过一次,再然后就没怎么去过了。”
萧靖辞的手指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
时间线对得上,侧脸对得上,在佛前又哭又笑的那种复杂压抑的情绪也对得上。
就是她。
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发间,将那些柔软的发丝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偏着头,睫毛卷翘,眼睛里有光。
他忽然觉得很奇妙。
原来两人之间的缘分居然从那么早就开始了。
在共梦之前。
但好像也是从那天在相国寺见过之后才开始做梦的。
她哭的时候,他站在三步之外。
他看着她又哭又笑,消失在人海里。
而他当时甚至不知道她是谁。
萧靖辞浅浅勾唇,眼里盛满了温柔的光。
他的手指重新动起来,继续替她按揉肩膀,力道和之前一样,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