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睁眼,借着昏黄的长明灯灯光看清萧靖辞就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也不知他何时回来的,又在床边坐了多久,只是他身上的衣裳还没换。
他也不出声,就这么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又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江晚棠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往床榻内侧让了让,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萧靖辞闻言一愣,心头暖暖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前朝政事繁重,就是来看看你,还要回御书房。”
“你继续睡。”
她点点头,没有多问,重新闭上了眼睛。
萧靖辞看了她片刻,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放轻脚步,转身离开太和殿。
殿门在他身后合拢,他负手站在廊下,夜风拂过,凉凉的,吹得他脑子清醒了不少。
福禄缩在角落装死,不敢出声。
廊下灯笼随风轻晃,将萧靖辞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仰头看着沉沉夜色,凤眸中倒影着细碎璀璨的星光。
翌日一早,谢同光早早起身,骑马往宫门去。
清晨的日光落在他的肩甲上,泛着冷冷的光。
他在宫门前下马,递了牌子后就安静等着,却发现一旁停着侯府的马车,守在马车旁边的人是二弟身边的侍卫千帆。
原来谢亦尘也进宫了,居然比他还早。
既然都要进宫,何不等他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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