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菜热腾腾地冒着白气,鱼是整条的,鸡是整只的,红烧肉油亮亮的,谁也不缺。
可这顿饭吃得怪异极了,像是一场没人告诉剧本的戏,每个人都硬着头皮往下演。
谢亦尘安静地喝着酒,他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菜几乎没动。
谢同光给他夹菜,他就吃掉,谢同光跟他说话,他就应声。
他像一个被线牵着的木偶,每一动作都恰到好处。
直道孙家两个弟弟吃饱了,趴在桌上打瞌睡。二丫抱起最小的那个,孙老爹背着另一个,几人向谢同光告辞,领着孩子们回了院子。
正厅里只剩下兄弟两人。
谢同光放下酒杯看着弟弟,表情正经起来,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像是在问一件很重要的事:“二郎,你老实跟我说,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和母亲之间……”
“没有。”谢亦尘打断他,长舒一口气,“兄长多虑了,家里一切都好。”
“胡说!”谢同光一拍桌子起身,“既然你不说,那我便去问母亲!”
说罢,他转身就走,不给谢亦尘挽留的机会。
当然,谢亦尘也并没拦他,家里发生了什么,该让他知道的母亲会告诉他,不想让他知道的,他绝对打探不出来。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转身回了明竹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