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起来。
衣裳太土,鞋子太破,手上还有常年打猎留下的茧子,脸上还有被山风吹出的红血丝。
她往后缩了缩,躲到了父亲身后。
孙老爹也紧张,粗糙的大手在衣襟上反复搓着,搓得衣襟都起了毛边。
朱红大门打开,门房探出头来,看着粗布麻衣,晒得黝黑,像个庄稼汉的谢同光,第一眼并没认出来,“敢问郎君是?”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门房对上他那双锐利的眼眸,揉了揉眼睛,忽的腿一软,整个人靠在门框上,手指指着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磕磕绊绊道:“大……大郎君?”
“是我。”
门房的身影晃了晃,转身连滚带爬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又尖又利:“大郎君回来了!”
“大郎君没死,他回来了!”
他一路冲进了锦绣院,王妈妈正端着茶盏从廊下过,听见这喊声,手一抖,茶盏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她愣了一瞬,然后提着裙摆往正厅跑,跑得比年轻人还快。
林婉玉正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脚步声由远及近,正要开口训斥,王妈妈已经冲了进来。
“主母,主母!”王妈妈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大郎君回来了!”
此言一出,林婉玉愣愣地看着她,像是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话没出口,眼泪已经先掉了下来。
她猛地站起身来,王妈妈扶着她,脚步踉跄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