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看了江晚棠一眼,目光复杂又无奈,然后转身走到凉亭外,背对着两人,负手而立,像一堵不太结实的墙。
一直低着头的护卫抬起头来,江晚棠瞳孔骤缩,眼前这穿着公主府侍卫服的男人,眉如远山,目若星辰,清隽出尘,如天上明月,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谢亦尘。
她心里咯噔一声,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茶盏,直接泛白。
她没想到他居然还敢来。
一次次作死,挑战天子底线,他就这么想死吗?
一股烦躁从心底陡然升起,堵在胸口,闷得她喘不过气。
谢亦尘站在凉亭入口看着她,眼睛一点一点红了起来,无数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马上就要决堤。
他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久到舒月在外面咳嗽了一声,催他快些,他才迈开步子走到她面前站定。
江晚棠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
谢亦尘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口,又闭上,反复了几次,像是在克制什么,又像是在斟酌该从哪里说起。
“孩子。”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