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再次被掳进宫
    舒月见状,跟两人打了个招呼,提着裙摆小跑着追了上去,“皇兄,无缘无故你甩什么脸色啊?等等我。”

    脚步声逐渐远去,江晚棠想起萧靖辞离开前那个眼神,总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院中瞬间只剩两人,谢亦尘抬手替江晚棠拨掉肩头的枯叶,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晚些我叫千帆拨两个护卫过来。”

    毕竟有过萧靖辞直接将人掳走的先例,他不敢放松警惕。

    江晚棠也想到了这件事,点头表示同意。

    见她态度没有丝毫不悦,谢亦尘悬着的一颗心放了回去。

    看来还是他在她的心里更重要些。

    思及此,谢亦尘的心情明显雀跃起来,一股甜意顺着心脏蔓延至喉头,“若有什么缺的,少的,想要的,就来找我,以后侯府里不会有人敢再惹你不痛快。”

    江晚棠乖巧地点点头,看他的眼神里染上一丝笑意。

    他心念一动,突然俯身扣住她的后颈,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睫上,一触即分。

    小满双眼圆瞪,脸色通红,陡然背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江晚棠轻轻挣扎了两下,跟他拉开距离,没头没脑地问:“二郎,你跟你兄长,长得像吗?”

    话音落下那一刻,风中似乎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

    谢亦尘的脸色骤然黑了彻底,沉静的眼眸中翻涌着浓烈的阴云,满脸的风雨欲来。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被一把钢刀刺中,翻搅到鲜血淋漓。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一瞬,咬牙切齿地开口,语气中的酸涩压都压不住:“江晚棠,你把我当成谢同光的替身?”

    江晚棠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顶着那重如千钧的眼神,将头埋得低了些。

    她只是想知道那个曾经跟自己拜过堂的夫君到底长什么模样而已。

    想着两人是亲兄弟,或许相貌会有几分相似。

    她从来没有把谢亦尘当成谁的替身,毕竟她都没见过谢同光。

    院中一时安静得可怕,谢亦尘深吸一口气,胸口像破了个大洞,风呼呼地灌进去,冻得他浑身冰凉。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月白衣角在风中翻飞,他的步伐仓皇而凌乱。

    江晚棠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双手撑着下颌,手肘抵在石桌上,失神地望着随风摇曳的兰草。

    小满乖巧地挪到她身旁蹲下,仰头看着她,“少夫人,二郎君这是生气了么?”

    “大抵是吧。”

    她又问:“少夫人真的把二郎君当成大郎君的替身么?”

    闻言,江晚棠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简直胡说八道,我都没见过谢同光,更是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完全不知,哪里需要找替身?”

    小满若有所思地点头,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腿上,“那您为何不同二郎君解释清楚?”

    她撇撇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小满让开,旋即起身回房,“他又不是小孩儿,怎还需要我去哄。”

    小满跟在她身后走,心中暗道可惜。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夜里的风都是闷闷的,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让人说不出的烦躁。

    江晚棠躺在榻上有些睡不着,薄被踢开又拉上,拉上又踢开。

    她捏着团扇,时不时抬手扇一下风,迷迷糊糊间有了些许睡意,眼皮一点一点的,即将坠入梦乡。

    “叩叩叩。”

    门口传来叩门声,不疾不徐,不紧不慢。

    突如其来的声响刺得江晚棠浑身一颤,整个人都清醒过来,心跳也快了几拍。

    她撑着被褥起身,摸索着点亮床头的油灯,橘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漾开,她清楚地看见门上投出一人倒影。

    她打了个哈欠,“谁啊?”

    无人说话,只是又传来三声叩门声。

    江晚棠蹙眉,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下床披了件外衣往门口走去,口中嘟嘟囔囔:“这些守夜的丫鬟婆子睡得比我还沉,有人敲门都听不见。”

    “还有谢亦尘调来的那些护卫,也不知道吱个声。”

    拉开门闩,夜风裹挟着清浅的龙涎香扑面而来,江晚棠眯眼,赫然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萧靖辞。

    他已换了件衣裳,唇角擒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再朝他身后一看,谢亦尘调来的那些护卫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江晚棠陡然瞪大眼眸,下意识后退两步,“陛下,你……”

    萧靖辞抬腿跨进门槛,自鼻尖溢出一声轻笑,语气凉凉的,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就这么几个人,还想拦着朕?”

    “晚棠,早些乖乖跟朕回宫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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