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尚公主
    舒月眨了眨眼,不知该说什么,倒是对一件事好奇,“母后,女儿见晚棠姐姐梳着妇人髻,她嫁的哪家?可是与夫家不睦?”

    太后看她一眼,实话实说:“还能有谁,晚棠嫁的承宣侯府谢同光。”

    舒月闻言挑眉,讷讷道:“原来是他啊。”

    年少时,她也曾被谢同光的美色所迷,还壮着胆子去问他要不要尚公主。

    谢同光拒绝,她不死心,去过侯府,从老侯爷口中得知原来他已有了未婚妻。

    舒月只是贪图谢同光的美色,并非非他不可,不会当小三,也要心甘情愿跟她一夫一妻的美男,就此歇了心思。

    后来谢同光战死,她已成婚,得知这消息还曾唏嘘过,幸好没嫁谢同光,否则就要守寡了。

    兜兜转转,没想到谢同光的妻子会和皇兄有一段缘分。

    “晚棠这次是被你皇兄直接从侯府掳进来的,没有名分,传扬出去还会坏了名声。”太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几分心疼,“哀家从未想过他会如此鲁莽。”

    “他是皇帝,想要什么人不能堂堂正正地要?”

    “非要用这种下作手段。晚棠那孩子性子又倔,受了委屈也不肯说,只一个人忍着。哀家看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她越说越气,端起茶盏又放下,茶盏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哎,真是气死人了。”

    舒月看着母后这副又气又心疼的模样,点着下颌,眼眸忽然亮了一下,想起自己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小说,霸道皇帝强制爱,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

    这不就是活生生的话本子吗?

    她小声地自言自语,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哦,原来是强制爱啊,有意思,我喜欢。”

    太后没听清她嘀咕了什么,狐疑地看着她。

    舒月回过神来,拍了拍胸脯,声音清脆响亮:“母后,晚棠姐姐那边交给女儿。”

    “女儿说不定能让她改变主意。即便做不到,也不会让两人相看生恨。”

    太后狐疑地盯着她,目光里满是嫌弃和不信任。

    这个女儿从小就跳脱,想一出是一出,从来就没个正形。

    让她去撮合?别把人家姑娘吓跑了就不错了。

    “当真?”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舒月笑眯眯地挠了挠头,那笑容里有几分心虚,又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我试试嘛,万一成了呢?”

    她是穿越的,看过的虐恋小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那些套路,那些虐点,那些追妻火葬场的经典桥段,她门儿清。

    为了她那个不省心的皇兄,她可以使出毕生所学。

    太后看着她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想说什么,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她一个人干着急强。

    舒月端起茶盏,翘着二郎腿,呷了一口,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

    强制爱,追妻火葬场,女主被伤透了心要跑,男主幡然悔悟开始漫漫追妻路。

    这不就是她皇兄和江晚棠的剧本吗?

    她得好好想想,第一步该从哪里下手。

    宽大马车缓缓驶出宫门,往承宣侯府的方向去,车厢里的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江晚棠坐在最里面,靠着车壁垂着眼,手里攥着袖口,一句话也不说。

    萧靖辞坐在她左边,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车壁上,像是将她半圈在怀里,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面无表情。

    谢亦尘坐在她右边,脊背挺得笔直,目视前方,那张清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攥着膝上衣袍的手指节节泛白。

    三个人,一辆马车,谁都不看谁,谁都不说话。

    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像是敲在谁的心上。

    江晚棠夹在两人中间,觉得空气稀薄得像要窒息。

    左边是龙涎香,右边是墨香,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往里缩了缩,想离两个人都远一些,可车壁挡住了她的退路。

    萧靖辞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不动声色地揽住了她的腰,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江晚棠身体一僵,努力停止脊背,挣脱他的束缚。

    谢亦尘的目光落在萧靖辞揽着她腰的手上,攥着衣袍的手收紧,指节用力到发白。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听说今日金銮殿上又吵了起来,林婉玉焦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

    脸上的病容遮不住,蜡黄蜡黄的,眼下青黑浓重,王妈妈扶着她,时不时往外张望一眼,看见侯府马车停下,连忙迎了上去。

    车帘掀开,萧靖辞先下了车,林婉玉看见年轻帝王的脸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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