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声音低了下去,“哀家这辈子,头一回看皇帝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他从小就不近女色,后宫空悬这么多年,哀家催了多少次,哪怕装病留遗言都没用。可唯独对你,他不一样。”
江晚棠垂下眼,没有说话。
太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一个她一直在想的问题:“晚棠,你对皇帝……到底是什么感觉?”
江晚棠的呼吸一滞,什么感觉?
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她不敢想。
从她知道那个人是皇帝的那一刻起,她就把所有的心思都压了下去。
不配,不合适,不可能,这些词像一堵墙,横在她和他之间,她连看都不敢往那边看一眼。
可太后问她,她不得不答。
“民妇……”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民妇是嫁过人的,不敢肖想得到天子的宠爱。”
她第一次梦到他时,不知道他是谁,对他很抗拒又害怕,白日里也提心吊胆,生怕被人发现自己是个不贞的妇人。
后来他夜夜入梦,和她做尽了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在侯府的日子太难了,婆母磋磨,下人轻慢,连活着都像在熬。
她便开始盼着那个梦,盼着他来,盼着他抱一抱她。
在梦里,她不用想明天该怎么办,不用想还要熬多久,只要想着他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