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同光和离,离开侯府,带走属于自己的嫁妆。”
她的嫁妆并不多,可每一样都是父母对她的心意,她要走,也要把嫁妆带走。
太后的手微微一顿,垂眸看着江晚棠,她瘦瘦弱弱的,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可表情很坚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在内心道了声好,和离好,便是往后江晚棠入了宫,她儿子也不会背上个君夺臣妻的骂名。
可她还是不得不问:“你想好了?”
“想好了。”江晚棠的声音没有犹豫,“民妇嫁进侯府一年,从未见过谢同光一面。”
“他在世,民妇是摆设,他走了,民妇是累赘。侯府容不下民妇,民妇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求太后娘娘成全。”
说罢,江晚棠双手交叠在额头,行了个大礼。
太后没有立刻回答,靠在引枕上,目光落在江晚棠脸上,觉得有些心酸。
这孩子短短几句话,她便明白她在侯府受了很多委屈。
“哀家可以答应你。”太后终于开口,江晚棠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要等一等。”太后的声音温和却认真,“同光战死还不到一年,他是有功之臣,没有他,西洲收不回来。”
“且,侯府的孝期还没过,这时候下旨准你和离,那些将脑袋悬在裤腰带,保家卫国的武将心里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朝廷凉薄,觉得哀家凉薄。”
“哀家倒是无所谓,只怕寒了他们的心,更败坏了你的名声。”
“你从不曾对不起侯府任何人,却要因此背上骂名,你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