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此言一出,王妈妈额头冷汗涔涔,连连磕头饶命,“二郎君明察,老奴只是听主母吩咐行事。”
“出去。”王妈妈如蒙大赦,正欲起身,便听谢亦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些事最好烂在你肚子里,若是泄露了半点风声,仔细你的皮。”
“是,是是是,老奴明白。”王妈妈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谢亦尘一个人坐在那里,坐了许久。
他想起她第等在廊下给他送鸡汤,僵硬的表情和一闪而过的愧疚。
想到他让她滚,暗讽她自轻自贱,她却没有动怒,只是眼神有一瞬间的灰败。
谢亦尘闭上眼,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不是自轻自贱,她是在救她身边人的命。也不是不知廉耻,只是被逼得无路可走。
她被迫向他靠近的时候,心里该有多屈辱,多难堪?
哪怕他那样羞辱她,她也不解释。
谢亦尘睁开眼,望着那盏孤灯,喉结微微滚动。
他忽然想起她昏倒那天,他从地上抱起她,她轻得像一片羽毛,那纤细的骨头硌在他掌心,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这一夜,他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灯芯剪了又剪,燃尽了一盏,又点上一盏,那张脸在脑海里反复浮现。
江晚棠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理由,每一个理由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