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像是接下来的话极难出口,“怕是……药石无医。”
那四个字落下来,像是四块巨石,狠狠砸在萧靖辞心上。
药石无医。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面色却没有变。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攥紧。
萧靖辞转头,伸手握住太后的手。
太后的手微凉,他将那只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拢着,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母后。”
他轻声唤她,声音柔和得不像他,太后眼皮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看见坐在身旁的萧靖辞,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唇边艰难地扯出一个欣慰的笑。
“皇帝,”太后开口,声音气若游丝,“你来了。”
萧靖辞向母后保证道,他决不会轻易放弃她的命,“母后,您别担心,朕一定治好您的病。”
内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安神香燃烧时的细微声响。
香气袅袅,萦绕在两人之间,像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太后望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他杀伐果决、睥睨天下,是万人之上的帝王。
她忽然有些心软。
可一想到那空悬的后宫,堆积如山的奏折,他膝下空空如也,这万人之上的帝位往后无人交付,她便硬起心肠。
“皇帝,”她轻声开口,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哀家这一生……没什么遗憾了。”
“只是有一件事,放不下。”
萧靖辞的眉心蹙起:“母后但说无妨。”
太后望着他,目光里满是慈爱与不舍,“你的终身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