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她进去。
小满急匆匆地跑到江晚棠身边跪下,搀扶着她的胳膊,看着她额角的红肿,心绪难消难平,“少夫人,您没事吧?痛不痛?”
“她们简直欺人太甚!”
“嘘。”江晚棠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噤声,“不碍的,倒是牵连你了,害你也要来跪着。”
小满摇摇头,声音哽咽,“婢子皮糙肉厚,不怕的,婢子陪着您。”
她总算是看出来了,整个侯府上下,没一个人把少夫人当人看。
江晚棠温柔地替她抚去颊边的泪,“快别哭了,待会儿眼睛又该肿了。”
谢亦尘下朝回府换了常服后直奔锦绣院,想跟母亲商量一下赏花宴之事。
他还特意看了天色,确认自己错过了江晚棠的请安时间,不会遇见她。
谁料走到锦绣院,一眼就看见院子里跪着的两道背影。
其中一道看起来极为纤弱,仿佛风一吹就倒,但背脊却挺得笔直。
谢亦尘心尖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收紧,指尖无意识蜷缩。
她为何会在此?
母亲为何罚她?莫非昨夜之事母亲已经知晓了?
他的脚步突然踌躇起来,不知该如何再往前迈一步,一股怯懦退缩之情自心底陡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