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来了。”小满捧着干净的中衣走进来,见她立在窗前发呆,轻声道,“您怎么起了?仔细着凉。”
江晚棠回过神,由着她服侍自己更衣。
小满一边替她系腰带,一边絮絮叨叨:“方才主母那边来人催了一回,说是让您快些去。奴婢打听了,锦绣院里今日遣了好些人出来,也不知是什么事……”
“知道了。”
江晚棠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她在侯府一年,早学会了沉默是金,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就当没听见。
只有这样,才能少受些磋磨。
梳妆时,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眼依旧是江南女子惯有的柔婉,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疲惫。
她抬手,指尖抚过自己的唇,梦里那人也抚过这里,带着薄茧的指腹,烫得得她心尖发颤。
“少夫人?”小满拿着梳子,疑惑地看着她。
江晚棠倏地收回手,垂下眼帘,“无事,快些梳吧。”
御书房中。
“陛下,陛下。”
萧靖辞身着鸦青色常服,单手支着御案,眉峰微蹙。
听见内侍总管的声音,他不情不愿地睁眼,那双素来冷冽的眸子里还残存着梦境里未曾餍足的暗色,声音冻杀千里,冷冽至极,“何事?”
差一点,只差一点。
他就能问出梦中那女子的名字了。
若福禄此刻进门,没有重要的事,他要了他的狗命。
内侍总管福禄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身子躬得更低,直直盯着自己脚尖,完全不敢抬头,额头渗出冷汗,“回陛下,御史台谢大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