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袁紫珏挫败了?”
袁紫珏在童琬之后进了浴室。
这时,浴室充斥着浓浓的沐浴露的香味,其中还带了一点淡淡的馨香。
袁紫珏对这股馨香并不陌生,之前她就是在这股馨香中清醒的。
是以,她几乎是红着一张脸洗完的这个澡。
出来的时候,她脸颊红扑扑的,黝黑的双眸也泛着水光。
这让坐在客厅还未回房的童琬见了,莫名觉得她这会儿就像一只刚洗完澡的狗狗,让她觉得怪可爱的。
童琬不禁多看了几眼。
袁紫珏注意到了,不由问道:“琬琬?”
童琬淡定地收回目光,“嗯?”
“刚刚怎么那么看着我?”
“不给看?”
童琬没人能交心,爸妈那不能说,刘思思那又不好意思说,该死的自尊心作祟。
她搅着碗里的面条,上班这些天的桩桩件件憋太久了,搅得她神经隐隐作痛,似乎除了邱璇也没人能说了——
“袁主任说我做不了临床,以前我觉得我特适合,以后一定能当个好医生,现在我有点自我怀疑了,我到底是不是干临床的料?好像除了读书,确实像颗核桃”
“我呢,比你大,上学比你早,参加工作也比你早,在社会里摸爬滚打的时间自然比你多,所以在这方面,我自问还是有点经验的。”
邱璇放下碗筷,十分认真的和她说道——
“等你真的工作几年就会发现刚出学校的一腔热血有多难得,你呢,现在刚毕业,可不能这么快就被磨平棱角,更不能自我怀疑,想想当初名列前茅的时候,就已经打败同期大部分人了,你的优秀是你努力得来的,你配得上这份优秀,你缺少的不是成绩,而是经验。”
“医院虽说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但归根结底也算是一个职场,既然涉及到职场,那就需要争取,相比较等着别人来发现你的出众,不如把大方把自己敞开,把你的出众露出来给他们看,特别是对像袁紫珏这样的人,你一定不能藏着掖着,你有多少本事,就要亮多少出来,而且只能多不能少,你懂我意思吗?”
“你要把‘得到’当做必然,要主动出击,主动去争取。”
童琬好像懂,但又好像不是很懂。
她在表现自己这方面,向来没什么天赋。
“袁紫珏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对于骄傲的人,你不能迎合她,你要比她还骄傲,她才会看见你。”
她就是觉得刚刚童琬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那不就行了。”
童琬说完,也没有再看袁紫珏,径直回了房间。
独留在原地的袁紫珏摸了摸脑袋,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想到自认识以来,童琬就是这种性格,她便没有多想。
翌日,在沙发上睡醒的袁紫珏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待她完全清醒过来,蓦地怀念前几天有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
可她到底不是失忆之前的自己,做不到那样厚脸皮地死缠烂打。
袁紫珏叹息一声,从沙发爬起来后,去了浴室洗漱。
出来后,她熟练地准备好早饭和午饭,接着去了邱璇暂住的酒店。
她目前在那儿处理公司的事务。
“比她还骄傲?”
“慕强心理,懂了吗?”
吃完晚饭,洗漱完毕。
带着有关‘慕强’与‘争取’的问题,童琬无心睡眠。
从小到大她好像真的没为自己主动争取过,考了第一名,大家的夸奖只会说你有天赋,是读书的好料子,其实她想说满分答卷也是自己努力才得来的,不是靠天赋,但这句反驳始终没有说出口,被动接受了“有天赋”的帽子,主动抹杀了背后的付出。
后来考大学,童琬想考法学院,亲妈吴珍一句“不行不行,你嘴皮子这么不利索,怎么帮别人打官司”,其实她想说学法学不一定只能帮别人打官司,但这句抗议还没说出口,她就被动接受了学医,即使后来主动爱上了医科。
到现在考进仁华,还是这样,每天被动的接受太阳升起,又被动的接受太阳落下,两点一线的生活无限循环。
赵芹点过自己的,那句“有不懂的就问袁主任,能和她探讨起来,她会很高兴”,就是暗示了袁紫珏喜欢主动争取、好学,大过于天性属核桃的被动者。
袁紫珏没有给过自己机会吗?她从来没有不让自己说过话,只是自己从来都不说而已。
童琬猛地坐起身!
没错儿!
得到,是必然的,要去主动争取,失去才是顺其自然。
童琬一觉睡到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