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
奇怪了,明明刚刚进来时,余光看到桌子那边坐着个人,怎的突然就消失不见了,莫非真是自己没休息好,又出现幻觉了?
谢沉舟微微眯了眯眼,朝花铺的后院看去。
另一边,沈栀瑶后背紧贴在花铺后院的墙上,心脏砰砰直跳,呼吸混乱不堪,额头因紧张而渗出汗珠。
幸亏自己溜得快,否则就要被谢沉舟看见了。
不过……沈栀瑶眉头紧锁。
谢沉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江南,还出现在她的花铺?不会是特地来找她的吧?
不可能。
沈栀瑶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如今已经是大夏的帝王,九五之尊,而她说到底与谢沉舟不过一段露水情缘,又怎么可能让谢沉舟屈尊降贵来江南找她?可笑至极。
这样也好,刚刚瞧见玄夜手上似乎是拿着个东西,应当是有东西丢在这了,拿了东西就会离开,不会在这待太久。
果不其然,过了一段时间,门外没了动静,沈栀瑶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心口,准备回铺子主屋。
然而到了转角处,沈栀瑶没注意,迎面就撞进了一个男人的胸膛。
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沉木香扑面而来,沈栀瑶身子一下子僵住了,脑海一片混沌,半晌才回过神来,心里猛地一惊,下意识就要将眼前的男人推走。
谁知还没碰到男人的肩膀,她的两个手腕就被牵制住,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扣着,摁着她埋进男人怀里。
谢沉舟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沈栀瑶耳朵:“别动,让我抱会……”
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上位者的冷漠,谢沉舟此刻的语气如脉脉春风,吹进沈栀瑶的心里,很轻、很柔,让沈栀瑶手里挣扎的动作一下就变小了,最后竟是闭上眼睛,埋在他怀里,就任由他这么抱着。
许久,谢沉舟手上的动作松了些,却依旧舍不得放开沈栀瑶。
沈栀瑶有些恼了,“放开我。”
“不放。”
沈栀瑶一把推开他,嘟囔着嘴巴不知在说些什么,又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抬头对上谢沉舟的眼睛,不知道怎么说,便抱着胸靠到墙上,开始阴阳怪气起来,“是养心殿住得不舒服,还是美人伺候得不好,让我们尊贵的陛下跑到江南来了。”
听了沈栀瑶的话,谢沉舟先是一愣,转而笑道,“都不是。”
那笑声悦耳动听,勾得沈栀瑶又是一阵脸红。
该死啊,沈栀瑶在心里暗骂。
看着沈栀瑶这副脸红害羞的模样,谢沉舟不知怎的突然想要挑逗她一番,眉梢微扬,语气带着戏谑,“我不过是来这江南微服私访,你这么激动作甚?”
沈栀瑶:“……”
坐在主屋焦急等待的玄夜和青碧急得团团转,听到后院有动静后,连忙将目光投过去,竟发现门口谢沉舟扶着墙,踉跄了两步。
那模样,活脱脱像惹怒了夫人生气,被赶出来的丈夫。
玄夜:“……”
青碧:“……”
沈栀瑶恰巧也在这时从后院走了出来,抱着胸,淡淡瞥了眼谢沉舟,眼神里满是不悦,又将目光落到玄夜身上:“看什么看?不买花就滚。”
玄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双膝下跪,抱拳躬身,大声道了句:“参见娘娘!”
谢沉舟嘴角没忍住扯了扯,靠在门框上扫了眼沈栀瑶的表情。
青碧则是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玄夜,又看了眼谢沉舟,最后将目光落到沈栀瑶身上。
“娘娘?!”她感觉自己脑子要炸掉了。
沈姑娘不是江南一间花铺的掌柜吗?怎么会和陛下认识,而且陛下身边的人还行礼喊她娘娘???
没等她思考好,沈栀瑶又踹了谢沉舟一脚,“管好你的手下,没事干别乱喊人!”
青碧又炸了。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皇帝吗?他可是天子啊,大夏国一国之君,万人之上,可沈栀瑶随便打他骂他,他不旦不生气,反倒笑眯眯的,似乎很享受?
皇室的人都有这癖好吗?
谢沉舟给了玄夜一个眼神,示意他起来,又将目光落到沈栀瑶身上,眼角笑眯眯的:“他也没喊错,你我尚未和离,先前我是昭王,你是昭王妃,现在我是皇帝,你就是皇后了,喊你娘娘有什么错?”
他一步步上前,将沈栀瑶逼到墙角,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你说是吗,我的皇后?”
沈栀瑶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壁咚有些震惊,一时没反应过来,又狠狠踹了他一脚。
“光天化日之下,少耍流氓。”
谢沉舟后退两步,扶着墙站稳脚跟,又捂着被沈栀瑶踢的那条腿,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