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扶额头,再将手收回时,一抹鲜红闯入她的眼帘。
是血。
“秦安瑶,你也不看看你这幅样子,仪态还不如乡下母猪,也配嫁给本王?”
一个陌生的男声传进秦安瑶耳朵。
什么仪态?她要和谁成亲?
脑海里不断传输着记忆,她只觉得头痛欲裂,用手腕抵住额头,使劲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
谢云飞见秦安瑶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上前一脚踢到她肚子上。
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从腹部传来,秦安瑶紧锁眉头,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她再次睁开眼,瞬间清醒了许多。
“这里是哪……”
她艰难地环视四周,发现眼前的场景令她感到陌生。
突然,她瞳孔骤缩,猛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指尖下的肌肤细腻光滑,没有战场上风吹日晒的粗糙,没有刀箭留下的疤痕,完完全全是一副从未经历过风霜的娇贵女儿家的皮囊。
“我竟然还活着。”她喃喃道。
秦安瑶依稀记得,自己是将军独女,后来随着父兄出征,成为大楚军营中唯一的女将军。
平日里,父亲和哥哥们都舍不得她太累,可昨晚敌寇趁夜偷袭大营,父兄身受重伤。
她为了掩护麾下将士与百姓突围,亲自断后,手持长枪,浴血奋战,不知身中多少刀箭,最终力竭倒地,看着父兄们突出重围,才含笑闭上了眼睛。
可现在看来,她不仅没死,而且获得了一个新的身份。
就在这时,谢云飞又抬脚去踢她。
秦安瑶眉头一锁,眼疾手快,稳稳抓住谢云飞的腿。
“你干什么!”谢云飞怒道。
他使了劲想将腿拔出来,却发现根本没用。
秦安瑶嫌她吵得头痛,将手松开。
面前的谢云飞一下子失去平衡,狼狈地倒在地上。
一个素绿色身影很快扑过去扶起谢云飞。
“殿下你没事吧。”
秦晚晚哽咽一声,眼眶通红,“都是晚晚不好,如果不是晚晚,你和姐姐的婚礼就不会出事了。”
说罢,秦晚晚竟提着裙摆,直直朝秦安瑶跪下:“姐姐,三皇子殿下只是一时糊涂才这么说的,晚晚求您别和他置气。”
“晚晚……”
谢云飞看着秦晚晚满脸的委屈,心里难受不已,伸出手轻抚秦晚晚的脸蛋,“你不要瞎想,这些和你没关系。”
谢云飞小心翼翼将秦晚晚扶起来,转身一脸冷漠地看着秦安瑶。
“晚晚是你妹妹,孩子气惯了,也不是有意要在我们婚礼上闹的。”
说罢,谢云飞顿了顿,又道:“你把正妃之位让给晚晚,去当侧妃,我会让府中下人平等对待你们的,不让你受委屈。”
听了这话,秦安瑶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嗤笑一声。
什么狗屁平等对待。
若不是她刚接收了一些原主的记忆,还真要信了谢云飞的鬼话。
“你在我们大婚之日悔婚,让我这个和你有婚约的嫡女去做妾,还要让我庶妹当正妃?”
原主这未婚夫是个什么烂人啊。
似乎是没想到秦安瑶言语如此犀利,谢云飞蹙起眉头:“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姐姐,凡事让让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姐姐让妹妹,天经地义,更何况晚晚这么善解人意。
谢云飞心想。
“让?”秦安瑶冷笑一声,“她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需要我让她?”
“你!”
谢云飞被噎住,半晌说不出话。
今日的秦安瑶怎么了,换做往日她是断不可能用这个语气和他说话的。
疑惑之余,他一甩衣袖,语气不屑:“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总之我心意已决,你现在就给我脱下王妃嫁衣,让给晚晚。”
此话一出,就连府上的下人也捂住嘴嗤笑起来。
就是在乡下娶亲,也没有这么羞辱过新娘。
每一句话都在重塑秦安瑶的三观。
他要在大婚之日,当众扒了自己这个新娘的衣服,让别的女人穿上?
她气笑了:“脱了这嫁衣我穿什么?”
谢云飞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反正都要进轿子里,就是光着身子又如何?”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秦安瑶嘴角的笑意僵下来:“那你让秦晚晚脱光了上轿子不就行了?”
听了她的话,谢云飞的脸“唰”一下就黑了。
“晚晚是我明媒正娶的三皇子妃,怎能和你一样?”谢云飞皱眉道。
闻言,秦安瑶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