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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景硬生生将那股念头压下去。

    明淮看着裴砚商, 皱了皱眉。

    不对劲。

    有哪里不对劲。

    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他把温景叫出去,称裴砚商刚醒,还需要专家的检查, 此事刻不容缓。

    温景在门外咬着唇, 无意识等待着, 目光空洞。

    她看着专家一个个进去,病房门又再次关上,一切声音都被隔绝。

    病房内,专家走后,明淮脸上染上喜色,夸他:“身体不错。”

    “真恢复记忆了”他绕着病床走了一圈, 越看越满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裴砚商, 直接笑出声来, “太好了!你的金钱, 你的事业,你的一切,全都完好无损!”

    真是悬崖边上走了一圈,时刻提心吊胆。

    当初因为他的事情有多么焦头烂额,现在就有多么畅快。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他问。

    病床上的人低垂着眸子, 轻声,“赎罪。”

    赎谁的罪。

    向谁赎罪。

    明淮搞不明白,只当他是疯了。

    毕竟强行唤醒记忆的后遗症也十分可怖,但他觉得裴砚商撑得住。

    那道紧闭的门再次打开,温景在明医生的示意下,走进去。

    走到他的病床前。

    停下。

    他看起来很好,但她仍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昨天的事情吗

    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她要怎样从他口中得知他的异样

    他不会说的。

    温景深觉无力,她左右看了眼,和明淮对上视线,求助性地看向他,希望他多说点关于他的病情,来打破这阵尴尬。

    明淮却像是误解了她的意思,摆了摆手,“你们聊你们聊,我先出去。”

    温景不得不独自面对,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昨天……对不起,临时有事,去了学校一趟,我看你在睡,就没吵醒你,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男人不说话,静静地盯着她。

    那目光平静温和,但却像一潭死水,阴测测地打量着她。

    温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她为此打了个寒战。

    “没关系,都过去了。”只有七个字,再无其他。

    他和她也过去了,一切都是那个他的错。

    他在极力克制着内心,可不小心泄露出来的渴望,似乎还是吓到了她。

    裴砚商深深唾弃自己,他恨自己,恨自己占有了他的温温,恨自己做出这种不伦的事情。

    他的情感,是累赘,是罪恶,是最不该存在的东西。

    温景听出来了,对于昨晚的事,他似乎一个字也不愿意提。

    她不想要刺激他,便也闭口不言。

    但事情逐渐不对劲起来。

    他好像变得不热衷于与她接吻,但其他的一切,又都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温景心里有些失落。

    想想也是,以前的吻,除了第一次,其他时候都是他主动。

    所以,他生气了吗?

    是想要她主动吻他吗?

    但温景很快就将这些事情忘在脑后,他最近很忙,温景同样也忙,繁重的学业和数不清的比赛像是小山一样压了过来,根本不留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的生活逐渐被别的东西占据。

    这天,导员叫她到办公室,装作不经意间提起:“设计学院有去英国当交换生的名额,你成绩不错,如果想要朝着专业方向发展,去国外更能锻炼能力,见识到不一样的东西,也可以开阔眼界。”

    温景好学也聪明,在艺术方面很有天赋,她拍了拍温景的肩膀,“机会难得,你不用着急答复,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温景抿着唇说“好”。

    走出办公室,她神情恍惚。

    去英国是一笔不菲的花销,但这些年裴家把她照顾得很好,裴爷爷隔三差五就会给她打钱,她那位小叔更是,甚至他的黑卡都在自己这里。

    温景花得也很省,她的银行卡里的余额长达九位数。

    不用考虑钱的问题,去英国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对她而言,也有着诱惑力。

    可是、可是……

    异国他乡,她要如何一个人生活

    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她真的可以吗?

    温景胆怯又不安,她走在路上心不在焉。

    “温景!”

    有人大力拽住她的胳膊,一辆自行车从身边呼啸而过,裴峙言大吼:“你走路不看路啊!”

    温景抬眸望他,裴峙言换了语气:“我的意思是,以后走路注意点。”

    多么可笑,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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