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真的有太多疑问, 明医生走之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了解,都不知道
他对她是否有所隐瞒。
她带着满腔疑问,提线木偶般地走过去。
那道柔和的目光,像是一片能将人溺在其中的温柔海, 可海下却是深渊空洞, 里面藏着温景看不懂的晦暗情绪。
明明有很多话想要问, 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轻轻勾起她的手指,温景才发现手里还提着牛皮纸袋, 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放下过。
她的指节被轻轻摩挲着, 男人抬眸望向她, “是给我的吗?”
温景不愿意去看他,偏过头去,手上松了力气,手挽绳从指尖滑落,“哐当”一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裴砚商弯腰捡起来, 他凌厉舒展的肩颈线条暴露在温景眼中。
背肌起伏着,浑身都透着股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
温景讨厌他。
讨厌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她。
她更应该讨厌自己, 因为她也从没问过他为何不愿恢复记忆, 只一次又一次地逼着他, 告诉他,你必须恢复记忆,却从未没有真正在乎过他的感受。
温景绕过那张办公桌,径直走到男人面前,垂眸看他, 声音冷静,“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恢复记忆,你在害怕什么?”
她也快要被逼疯了,强装着镇定,迫切地想要搞清楚这一切。
裴砚商将那盒甜品轻放在桌面上,“我们先不说这些了,好不好我想尝尝我们温温做的甜品。”
他又浅浅地笑起来。
温景抬手将那牛皮纸袋挥得更远了些,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固执至极,“我想知道。”
裴砚商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下去,“现在这样难道不好吗?”
“我不好吗?”
“他有什么好的,你就那么想他,我想要属于我们的时间多一点,你的目光多停留在我身上多一点,是我做错了吗?”
“我说过很多遍,他就是你,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承认你们是同一个人,你到底在逃避些什么?!”温景嘶吼着说出这些话,眼角泛红,唇齿都在颤抖着。
空气中是长久的寂静与沉默,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身上,她浑身冰凉。
“我不想,也不愿意,不可以吗”他冷漠淡然地说出这些话,根本不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处理问题的方式。
她忽然明白,他也是个十八岁的孩子,无论多么早熟,但在大人的世界里,都对他过于残忍与苛刻。
或许以前,真的是她做错了。
她不该逼迫他,不该那样对他。
心脏传来一阵绞痛,她两道秀气的细眉皱在一起,总是亮晶晶的眼睛也显得黯淡无光。
痛苦的人,不止有他一个,她也同样。
无论他想留在现在,过去,或是未来,她都愿意陪他一起,恢复记忆好像也不是一件那么重要的事情。
温景忽然很想抱抱他,也想要感受被他深深拥入怀中的感觉。
她上前一步,跨坐在男人腿上,两只手自然环上他的脖颈,面前的这具身体僵了一瞬,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似乎生怕她掉下去。
但他说出的话,仍是拒绝。
“下去。”
他如鸦羽般的睫毛轻颤,声线依旧克制,依旧是那副冷漠淡然的模样。
“我不要,我想抱抱你,想让你也抱抱我。”温景轻声。
男人不为所动。
她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她会失去他。
温景顾不上那么多,她只想要他回到以前的样子,回到她熟悉的模样。
她想让他理理自己,说什么都好。
她凑近,轻轻吻在男人的下巴,离开时,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眼睛,“你想要我吗,哥哥?”
不再是小叔叔,而是哥哥。
他教了很多遍,少女始终记不住,总是要叫他小叔叔,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早在那个吻落下之前,裴砚商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已尽数崩塌。
她的身体似乎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是那么地香甜,那么的柔软,那么地让他上瘾……
好想在她的身体里沉睡,做一场不愿意醒来的梦。
而这个称呼,更是打破了他们之间的禁忌关系。
裴砚商内心无比痛苦挣扎,他深深闭了闭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很清醒。”他坐怀不乱,温景却更心急了,她不管不顾地再次将唇贴过去。
不过这次落下的位置。
是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