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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懂如何示弱,能够让温景心软,怀里的小人安静下来, 挣扎的力度也放松了些,裴砚商嘴角扯起一个弧度,“让我在你这里充会电吧,就这样抱一会,一会就好。”

    温景犹豫了,也迟疑了。

    在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推开时,男人就已经放开了她。

    后退半步,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他们所站的区域被阳光分割成泾渭分明的两半,空气中跃动着的尘埃,在无形中将他们之间划开一道巨大的鸿沟。

    温景还是想要挣扎一下,她走过去,弯腰拉开抽屉,轻轻将那叠资料拿起来,抱在怀中,“对不起,我不想忤逆裴爷爷的意思。”

    浅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圣洁美好,她的眼底流动着窗外的婆娑树影,藏在更深处的是一股淡淡的忧伤。

    裴砚商心脏处传来陌生的揪痛感,她看上去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果断,不依靠任何人,也随时准备与任何人斩断……关系。

    她又再一次将自己缩回了那个,自以为安全的保护壳内。

    可他偏偏要撕碎这层外壳,让她只能依靠于他。

    “我不好吗,为什么总想着要去接触新的人?”

    他步步逼近,眼底酝酿着风暴,看向她时风雨欲来,直到将温景抵到书架上,书脊的弧度硌得她后腰疼。

    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嵌入式书架,左侧放着梯子,方便拿书,但那梯子,现在却成了温景的救命稻草。

    她纤细白皙的指节狠狠扣着梯子边缘,身子不断往后缩着,踮起脚尖来,与裴砚商拉开一点距离。

    “这是裴爷爷的意思。”

    温景实在无法直视他那灼热滚烫的视线,像是一团海上火焰,只要靠近,就会灼痛。

    她渐渐有些呼吸不上来,胸腔像运行着一架老旧破败的鼓风机,嗬嗬地运转着。

    那道稍显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就那么听话,是吗”

    这种近乎是质问的语气,让温景瞬间就停滞呼吸,红了眼眶,酸涩的情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他真的好坏,他一点也不好,讨厌他讨厌他讨厌他……

    她忍住泪水转过头,眼底泛着盈盈水光,但仍决绝冷静地直视眼前的人,“对,我就是听话,不然也不会被你关在这里逼问,也不会被你就这样欺负!”

    情绪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最伤人的话都留给了亲近的人。

    鼻尖的那股酸意,让温景无法思考更多,“我要出去,你别管我了。”

    她自暴自弃,也不想让裴砚商掺和进来她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会为此承担一切后果。

    但说实话,她也别无选择。

    广城的一切都好陌生,即使待了这么多年,她依旧像水上浮萍,找不着支点,时时刻刻活在担忧中,随便来一阵风,就飘走了。

    裴砚商看着她急切和自己撇清关系的样子,心头的焦躁烦闷几乎都要逼疯他。

    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我不管你你现在这样,让我怎么能够不去管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听别人说了什么,你就不能为自己考虑一下吗”

    “你这样强迫自己,心里有因此变得好受一点吗”

    他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利剑扎进温景的心中,毫不留情地撕开真相,逼着懦弱胆小的她去面对她所想要逃避的,残酷的现实。

    温景深呼吸一口气,胸腔里破旧的风箱又吱吱呀呀地转起来,干涩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折磨着她的神经。

    “我不去强迫自己,难道事情就能有别的解决办法吗?!裴爷爷的身体不好,我想要顺着他的意思来,不想惹得他老人家生气,我有错吗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再管我了,为什么你还是一定要逼我……”

    温景情绪激动,说到后面,声音哽咽起来。

    暖气熏得有些热,脸颊到耳垂,都染上一层薄粉色,她急促地呼吸着,微微起伏的胸脯像是蝴蝶的翅膀,美丽脆弱,惹得人无限怜惜。

    裴砚商还是心软了,他知道温景需要宣泄,才说了那些重话。

    可是她现在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

    她的眼泪,一向对他最有用了。

    他不舍得她哭。

    “抱歉,我只是不想你什么事情都放在心底,也试着去相信我,好吗”

    “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就把这一切都交给我。”

    说起来,他面对温景的时候,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没有两人之间相处的全部记忆,但是呵护她爱护她以至于想要得到她……这些都仿佛是已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自诩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也很想不顾道德伦理地得到温景,可每当看到她那双忧伤的眼睛时,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是想要保护她,让她感到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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