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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在此时说出来,或许实在是有些太过于残忍。

    温景应该要解释更多的,但说出这些话,都已经花费了她全身的力气,她再也没有办法去思考地更多了。

    空气中陷入巨大的沉默,身后的男人久久没有说话。

    温景受不了这样的沉默,迫切地想要他随便说点什么。

    骂她也好,责怪她也好,随便什么都好。

    她的胸腔像是堵了一团巨大的泡水棉花,沉甸甸地压在心上,呼吸都伴随着沉重与酸涩,鼻头也控制不住地发酸。

    她好像又要哭了。

    因为他对她一直以来都很好,但是她却因为各种原因,从来不去回应这份好,甚至还总是说出伤人的话语,将人一次又一次地推开。

    她的性格,实在是太过于恶劣,就连温景也在讨厌着这样的自己。

    她又再一次陷入自我厌恶的情绪漩涡中,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欲望也更加强烈。

    起码,让他过一个清净的新年。

    她不待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在她下定决心要离开时,那阵雪松气息倏地浓郁起来,有人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男人的下颌抵住她的颈窝,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覆盖在密不透风的怀抱中。

    裴砚商想堵住她的嘴,不想从她口中听到任何他不愿意听到的话。

    说了那么多,没一句是他爱听的。

    还总是不愿意看着他,是厌恶他这张脸吗?

    毕竟,他是鸠占鹊巢的那个人。

    少女冷静倔强地只留给他背影,说出来的话冰冷刺骨,但他看到她垂落在身侧的手在颤抖着,瘦削的肩单薄又苍白,他又止不住地心疼。

    是什么,让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让她总想要推开他

    明明她那样美好,值得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他心甘情愿将所有的一切奉上她的眼前。

    她明明……明明那么好。

    明明……明明不该推开他,是他给的安全感还不够,是他做的还不够。

    都是他的错。

    内疚与心疼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不该这么快的,他应该循序渐进,好让她一步步愿意试着去接纳他,适应他的存在。

    “抱歉,是我的错,我不该给你太大压力,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裴砚商蹭了蹭她的颈窝,声音闷闷地。

    她单薄的肩膀在颤抖。

    裴砚商牵起她冰凉的手,将她的手交握放在掌心,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她,带有薄茧的骨节缓慢摩挲着。

    “如果不想接受的话,我们先不想这些了好不好?”

    “可以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接受了,随时欢迎来到这里,这里唯一的主人,永远就只会是你。”

    温景感觉颈间传来一阵温凉濡湿的触感,像是一捧清泉缓慢温和地流进她筑起高墙的堡垒,滋润着干涸枯败的心田。

    是那样温和而又强势地,不顾一切地,任凭她如何都推不开的存在。

    温景将脸偏过去,本意是想躲开,却将自己脆弱的肩颈暴露在男人面前更多,于是他就也顺理成章地挤了进去,不停地用下颌和侧脸蹭着她的脖颈,薄唇更是不时碰到,带来一阵温凉刺激的触感。

    “抱歉,原谅我好吗?”

    他嘴里说着乞求原谅的话,行为却是大相径庭,不容拒绝地将温景圈在他的地盘中,肆意索取妄为。

    “你别蹭了,很痒。”温景躲闪着他,小幅度地挣扎,但在男人眼里,不过是增加了点情趣。

    她的心好软,即使是被这样冒犯,也不忍心推开他。

    明明是想赎罪,是想安抚她才做出来的动作,现在看上去更像是在奖励自己。

    他这个人真是坏透了。

    裴砚商的薄唇又若有似无地触碰到温景的脖颈,转瞬即逝,像吻又不像吻,甚至不等少女反应过来,就已经离开了。

    如牛奶般丝滑白皙的肌肤,就像是某种令他上瘾的存在,他的身体里好像被下了蛊,只要看见她,就会不由自主地靠近她,依恋她,想要再也不离开她。

    但是,他的温温不会这样想。

    她永远不可能会有和他一样的想法,她是如此地圣洁美好,而他只想做她最虔诚的信徒。

    他不允许自己贪恋这么久,会吓到温温。

    裴砚商离开令他沉溺的颈窝,转而将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抱得更紧了,低哑的声音又再一次传来:“那张卡,如果暂时用不上的话,我替你保管,就放在这间书房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的生日,它同样也是你的所属品。”

    “这座小岛上的一切,都会是你的。”

    “这样,可以接受吗?你想要,它就是你的,不想要,它也会永远在这里等着你,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这完全是我的个人选择,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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