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有道高大人影向她走来,搂住她的肩膀,毋容置疑地将她压向怀中。

    温景的鼻尖又闻到了那股雪松气息,但她知道面前的人,不是她想要的。

    以往让她安心的怀抱,此刻却是有些抗拒。

    但她一面抗拒,又一面依赖。

    裴砚商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说出来的话却冰冷无比,令她仿佛掉进了冰湖,刺骨的寒冷将她淹没。

    “你也无法欺骗自己了,对吗”

    “你清楚地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人,可是又不愿意面对。”

    “你对他,就从来不会这样,不是吗”

    “是,我是在逼你,我坏他好,在你心里,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不是吗”

    “直到现在,你仍然固执地认为我们是同一个人吗”

    他要收回之前愿意一直做另一个人的影子这种话,每当看着温景的眼神望向他的时候,都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那个,未来的他。

    裴砚商就忍不住生出恶劣的心思。

    他要她只是看着他,就只是他,现在的他,十八岁的他,在平洲岛的他。

    温景的眼泪尽数洇湿在他的腰腹,她不知道原来自己那么能哭。

    裴砚商的话,一字一句落在耳中像是年久失修的磁带,她听不清更听不懂。

    她也只是十八岁而已,到底要怎样面对这一切?

    没有人教她,没有人能救她。

    “我不要你,我讨厌你,你把他还给我…呜呜呜呜呜…”

    温景小声地呜咽着,声音像是受伤的小兽,情绪仍然在克制着、压抑着。

    裴砚商呼吸沉重,心脏像是被硬生生豁开一道口子,寒风拼了命地往里灌,鲜血混着腐肉往下掉。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更为剧烈的痛意。

    他紧绷的身体也在跟着颤抖,温景每一下微弱克制的啜泣,都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痛。

    毛衣被泪水打湿,变得厚重黏腻,粘在皮肤上,刺痛冰冷,好像他的体温都捂不热。

    人的眼泪,也可以是冷的吗

    还是广城的天气太冷了,如果回到平洲岛,他的温温会好起来吗

    裴砚商想了很多,但却什么也说不出。

    他将温景拥入怀中,任由对方怎么打骂,他都不还手,温景想要挣脱,却被他搂得更紧。

    拳头落在腰腹,或许是哭得没力气了,力道软绵绵的,明明打在身上一点也不疼,但他的心却有种窒息的痛意。

    “对不起,温温,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近乎乞求,“我也想要你,我们都是一样的脸,那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也分给我一点目光…好不好”

    他无法忍受,她在透过他这张脸,怀念别人。

    他就是卑劣又自私,宁愿逼迫温景接受残忍的真相,宁愿让她陷入痛苦,也要让她彻底分清,她现在所面对的,究竟是哪一个人。

    他偏执病态地想要一个答案,温景不愿意给他,那他就自己去要。

    温景呼吸困难,她被迫着接受这一切,她也想问,为什么世界要对她这么坏。

    在她察觉到对小叔叔萌生出禁忌的情愫后,她却无法诉说。

    她想将这份不该有的感情深埋心底,可是面前的人,就是要一次次逼着她接受现实。

    逼着她认为他们是两个人。

    温景本来可以一直欺骗自己的,她可以欺骗自己,她只是喜欢裴砚商这个人。

    可是,当一个全然忘记了她的,十八岁的裴砚商在她面前时,她难道就没有一刻不在想二十八岁的他吗

    她当真是问心无愧吗

    第45章 属于我 “想我了,还是想他了”

    温景最近总是在有意无意地疏远裴砚商, 但好在男人也很忙,回家的时间很少。

    偶有的几次,眉间也都透露着深深的疲惫与倦意。

    温景猜测,对现在的他来说, 算是刚接手裴氏, 需要适应的地方很多。

    会很累吗

    温景想, 但她很快又摇摇头,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

    原本以为,可以一直逃避下去, 这样就可以什么都不去想, 什么都不去在乎。

    但上天好像偏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在圣诞节前夕, 广城已经有了很浓郁的过节气氛,后天,是平安夜。

    也是,那个人的生日。

    她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竟然也被裴砚商的话影响,想着要不要准备两份生日礼物。

    她被这个不该有的念头吓了一跳,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否决。

    还是准备一份好了,去年送的是袖扣,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但是她经常能够看见男人出席各种场合都戴着。

    是很实用的礼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