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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敢看身后的人是什么表情, 她面对着裴砚商,仰着头,可怜巴巴地再次告状,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是裴峙言,他非要我帮他打理花园,我不小心把水洒到他的鞋子上, 他就这样报复我。”

    少女眼睫上还沾着水,湿漉漉的,眸子里满是无辜。

    乌黑浓密的头发晚起来, 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也沾了水。

    黏在一起, 看起来楚楚可怜。

    裴砚商的视线淡淡地扫过去, “是吗?”

    短短两个字,充满震慑力。

    裴峙言太清楚他这位小叔叔在商界是有多么人面兽心,雷厉风行了。

    他所有的辩解都随着裴砚商这两个字烟消云散。

    他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裴砚商朝着管家使了个眼色,语气仍是淡淡, “自己去领罚。”

    裴峙言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想到自己刚才冒犯的行为,又像泄了气的皮球。

    最终,什么也没说。

    路过温景时,他愤怒又不甘,愤恨地看了温景一眼,跟着管家走了。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温景看着裴峙言远去的背影有些担心。

    她问:“会有很重的惩罚吗?”

    温景懦弱惯了,对于裴峙言那数不清有形还是无形的欺负,早已经能够做到心无波澜。

    她是外来人,裴峙言姓裴,她可不姓裴。

    裴家对她有养育之恩,她早就应该感激,也正是这份养育之恩,总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无论这位小少爷对她多么恶劣,她都不敢忤逆。

    也许是她现在翅膀真的硬了,也许是有了靠山,在裴砚商的步步引导下,温景行事愈发大胆放纵起来,竟然敢告状。

    而这也是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裴砚商是一定会为她撑腰,毫无保留地站在她这边的。

    温景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太多,她太依赖面前的男人了。

    温景懊恼的深色落在裴砚商眼底,他自然认为她的情绪是因为裴峙言而起。

    “你很担心他,担心一个一直在欺负你的人?”

    裴砚商的神色近乎悲悯,他抬起手,轻挽温景垂落的湿发将它别至耳后,"为什么不能多在乎在乎自己呢?"

    “他做错了事情,自然该罚,无需顾忌他的身份,你大可以把裴家当成是自己的家。”

    裴砚商停了片刻,“温温现在长大了,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了,对吗?”

    “如果不想待在裴家,我在广城别处也有房产,你可以随便选一套喜欢的。”

    “都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陪你看看别的,想要什么说出来,嗯?”

    裴砚商凑得极近,阳光下浅色的瞳孔映照出温景呆愣的神情,她的心跳无端错漏了半个节拍。

    她干巴巴地开口:“不用这么麻烦的,住在这里就很好。”

    裴砚商语气更为缓和,“不是麻烦,你的事情,从来都不是麻烦。”

    “如果你是担心麻烦,那么我会强硬地要求你搬出去,如果不是出于这个顾虑,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会尊重你。”

    温景私心不想搬出去,不搬出去,还有每天见到他的可能,搬出去,那就是机会渺茫。

    人跟人,见一面少一面。

    其实习惯了被裴峙言那样对待以后,她竟然觉得待在裴家也挺好的。

    左右不过每天被裴峙言出声呛几句,再刁难一下。

    这么多年,温景都练出抗压能力来了。

    她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想要搬出去,我就想要在这里陪着小叔叔。”

    “但是……”

    温景话锋一转,她忽然想到,如果裴砚商也和她一起搬出去呢?

    他们一起住在外面,这样难道不可以吗?

    当在心中问出这个问题时,温景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那就是不可以。

    旁人会说闲话,他们会说裴氏掌权人和一个寄养的小可怜住在一起,会猜测他们之间是否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会肆意诋毁造谣。

    纵使她知道他们关系清白,可是旁人不会信。

    这样做,会有损裴砚商的声誉。

    温景没了下句,裴砚商接着问:“但是什么?”

    温景看着他发丝上坠下来的一滴水珠,笑了笑,“但是,小叔叔你现在看上去有些狼狈哦。”

    一向成熟稳重的男人在此刻难得显现出有些狼狈的模样,温景踮起脚尖,轻轻擦去那滴水珠。

    指腹被浸得湿润,沾染上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

    “这样才对。”

    看着面前的人重新变得风光霁月,不染凡尘,温景满意地笑了笑。

    裴砚商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做,因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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