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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视线实在是太过强烈,温景喝了几口粥后坐立难安。

    她鼓起勇气抬眸, 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当看到男人眼底流露出来的受伤神色时,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她轻飘飘地叹了口气, “算了, 其实没什么的。”

    一切都是她想太多, 是她不可避免地想到如果有一天,小叔叔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她就会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

    那时候,她又该怎么办呢?

    她太需要有人陪着她了,小叔叔是她在奶奶去世后, 感受到的最温暖的人。

    相处这么多年,她早已把他当做最亲近的人。

    可是,如果有一天这种亲密关系被打破,到那时,温景又会怎么样?

    她不敢去想。

    都说人要活在当下,享受当下。

    温景决定不要想的那么长远,就先从今天想起。

    她问出了那个从刚才下楼看到男人时,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如果换做以前,温景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看到他的。

    裴砚商淡淡地笑了笑,眼底的落寞依旧刺眼,他反问温景的上个问题,“为什么要算了,现在是有任何事情都不想和小叔说了吗?”

    温景一时间有些怔愣,她没想到男人会追根问底,她本来都打算将这件事情揭过去的。

    她放在桌子上的双手攥在一起,大拇指不断地在手背上来回摩擦。

    “温温。”男人温暖干燥的大手覆上去,制止了她的动作,声音低哑温柔,“抱歉,让你为难了是吗,是我不该这样说。”

    "我只是想要离你近一点,我总是担心猜不透你的想法,会让我们温温伤心,会让你想要远离我。"

    “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对,让你厌烦了吗?”

    男人温声询问,眼底没有一丝不耐,极尽放低自己的姿态。

    温景不解,明明是她想太多,明明是她单方面揣度,明明是她惶恐不安……

    这些,应该都跟男人没什么关系才对。

    可他却还是把一切的罪责都归咎于他自己,尽全力去照顾她的心情。

    温景鼻尖酸涩,她抽回手,“明明是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还要往自己身上推,这样显得我真的很坏很坏很坏……”

    她一连用了三个很坏,十分厌恶现在这样的自己。

    “没有照顾好你的情绪,就是我的问题。”

    裴砚商见不得温景落泪,那会让他觉得他作为长辈,没有尽到照顾小辈的责任,他轻声哄着,“不想说的话,我们不说了好不好,我不会逼迫你。”

    他后退一步,给温景留足了余地。

    温景眼泪憋回去,她开始细细打量起面前这个矜贵斯文的男人。

    年龄的增长让他的眼尾有了淡淡的细纹,但并不妨碍他身上有种经过岁月沉淀与洗礼的魅力。

    成熟稳重,处理任何事情都是游刃有余,包括在这种时候。

    而他的话,也总是给人一种安心感,让人想要交付全部。

    温景吸了吸鼻子,调整好呼吸,将自己内心最隐秘的想法揭开一角,“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你也不要我了。”

    “如果你有了家室,我也有了喜欢的人,那我们会不会渐行渐远,我不舍得。”

    “我这样想,是不是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真的搞不懂。

    “怎么会奇怪呢,当然不会奇怪。”

    裴砚商唇边浮现出笑意,“原来我们温温在担心这些。”

    他的声音温和坚定又有力量,仿佛在许下某种誓言,“或许我这样的人适合孤独终身,恐怕要让温温失望了,我大概永远也不会有家室。”

    他厌恶一切亲密关系。

    他们这个阶级,最可笑的就是亲密关系,父母联姻是为了利益,假意中未曾掺杂有一丝的真情,连带着培养出来他这个冷血暴戾的怪物。

    再怎么用温和的外表掩饰,内心却囚禁着一头随时都会发疯的野兽。

    他生命中唯一的变数,便是面前的女孩。

    “至于,你会不会有喜欢的人……”

    裴砚商停顿了片刻,似乎实在思考,过了一会,他才又缓缓开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配得上我们温温呢?”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希望你能够幸福。”

    他揉了揉面前少女的头,“说出来之后,有好一点吗?”

    温景点了点头,裴砚商这样的回答,无疑让她安心了许多。

    “我很开心,你能够和我说这些,希望以后,你也能够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心意和感受,我不希望我们温温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总是伤心。”

    裴砚商的话,像是一阵轻柔微风吹过她的心间,那团堵在心里的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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