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可怜虫
了。

    "叮咚。"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在这时突兀地响起。

    她微信上的人寥寥无几,平时能联系的更是不多。

    温景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期盼,从落地镜走到床头摸手机时太过于着急,还差点摔了一跤。

    她顾不得这些,满怀期待又心有余悸地点开手机,嘴角立刻沉了下去。

    p:【别装了,我可警告你,也别妄想向小叔叔告状!】

    【他最近忙一个项目,没有十天半个月可回不来。】

    【我劝你迟早断了这份心思!】

    温景都能想到那人敲下这些字时的表情,是多么高傲不屑,丝毫不把温景当成一个正常人看待。

    她早该习惯了才对,裴峙言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坏的。

    温景面无表情地敲下几个字:【我明白的。】

    说起来还要多谢裴峙言,让她知道了这个坏消息。

    温景从来不敢打扰这位小叔叔,虽然他对她足够好,好到让她觉得不真实。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如履薄冰,生怕这份好转瞬即逝。

    那她才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一旦设想到这种如此可怕的可能性,温景没来由地心慌,迫切想要见裴砚商的心情,让她的心脏处产生一股密密麻麻的抽痛。

    虽然知道小叔叔只是工作忙,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才不回家。

    但还是会有种强烈的被抛弃的惶恐感。

    她很害怕,害怕失去,害怕抛弃……

    温景下意识咬着嘴唇,直到唇角传来撕裂的痛意,她才如梦初醒般从这种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心中又是一阵厌恶。

    “小叔叔最不喜欢我这样了。”

    她喃喃自语。

    咬嘴唇是出自身体应激本能产生的下意识行为。

    只要是遇到了任何无法解决的情况,她都会靠这种最简单直接,能够带给身体痛意的方式来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直到有一次,裴砚商目睹她咬伤自己的过程。

    温景那时才来裴家,被裴峙言关在漆黑阁楼里,是裴砚商救了她。

    委屈、害怕、压抑…

    所有的情绪一瞬间喷涌而,出,她快承受不住了,但又极力克制。

    她咬着唇,尝到了血腥味,克制住了这种情绪,但也被面前的男人盯得发慌。

    裴砚商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那是一种不易察觉的打量与审视。

    她天生就对情绪敏感。

    男人的温热指节慢慢抚上她的唇角,轻轻掰开,裴砚商倏地笑了,“原来唇角上的伤是这么来的,还以为我们温温恋爱了,那样就坏孩子了。”

    温景的脸爆红,糙指腹摩擦娇嫩唇瓣,是某种陌生又新奇的体验,她的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温景偏过头,甚至不敢去看裴砚商的眼睛。

    “没、没有谈恋爱,不是坏孩子。”

    “嗯。”裴砚商的尾调拉得很长,很容易让人想到大型猫科动物的撒娇,温景站在原地脑子乱作一团。

    但在那天,她记住了裴砚商说的最后一句话。

    “温温,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希望你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伤害自己么?

    温景舔了舔唇角,血腥味遍布整个口腔。

    或许这个时候,她该庆幸,小叔叔近期不会回来。

    不然看到她现在的这副样子,又该讨厌了吧。

    她自暴自弃地扑倒在床上,被子上洗衣液的味道和裴砚商是同款。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在这个时候又响起来,温景已经对人生没有什么期待了。

    反正左右不会是小叔叔发来的消息,那么这消息还重要吗?

    只不过,那夺命铃声般连环轰炸,实在是吵得她头疼。

    她认命般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到手机后翻了个身,生无可恋地举起手机,眯着眼看消息。

    下一刻,她的瞳孔骤然紧缩,手机不小心砸到脸上,温景痛呼一声,顾不上疼,再次举起手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屏幕上赫然是裴砚商那张被造物主极尽偏爱,精心雕刻的面容。

    他穿着高定西装,周围精英汇聚,可温景就是一眼被他吸引。

    不只是因为熟悉,更因为他无论在哪里,都是人群中最夺目耀眼的存在。

    沈知菁:【看看这是谁?】

    温景乖巧打字回复:【我的小叔叔。】

    这话当面说再正常不过,打出来却多了几分别样意味。

    【不过这照片你怎么来的?】

    裴砚商向来行事低调,媒体上几乎没有关于他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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