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没来由的委屈,温景小声嘟囔着:“才没有,谁让你很久都不回来。”
“嗯,在说什么?”
裴砚商侧耳。
她连忙摇头,“我去穿鞋。”
“去沙发上坐着。”男人下达命令,温景不得不从。
她身后就是沙发,而鞋柜距离太远。
男人不过一会便折返回来,温景坐在沙发上,局促地蜷缩着脚趾,看见男人手上提着的拖鞋,甜甜一笑,伸手去接,“谢谢小叔叔,保证下次不会了!”
她的手落了空,裴砚商单膝跪地,只手攥住她细弱的脚踝,藏在冷白肤色下的青筋暴起,蜿蜒着骨骼脉络,手腕轻轻转动,两只拖鞋就穿好了一只。
男人弯腰,将后背毫无遗漏地暴露在温景面前,后脑勺的头发看起来毛茸茸的,与健壮体型相比,是截然不同的反差。
想摸。
手感一定很好。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温景吓了一大跳。
这可是她的小叔叔,怎么可以对小叔叔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裴砚商一双深情眼看谁都温柔,待人温和有礼,做事滴水不漏,挑不出任何毛病。
凭借着雷霆手段,几年内就在裴氏集团站稳脚跟,外人都说他是笑面虎,对裴氏的这位掌权人敢怒不敢言。
可温景知道,小叔叔才不是这样的。
她垂眸落在那一缕与其他发丝格格不入的发丝上,一缕微微上翘的,看起来十分不听话的,属于小叔叔的发丝……
她想,可能是风吹的。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将那缕发丝抚平的冲动。
撑在沙发上的手指微动,心便也跟着一起动。
男人直起身,温景那股念头被强硬截停,她飞快眨了眨眼,顺势摸了摸自己的鼻头,脸偏到一边。
“做坏事了,心虚什么?”
裴砚商像是看透温景心中所想,温润的嗓音给了她不小的惊悚。
温景震惊回头。
“我……我没有!”
她理直气壮,但又实在耐不住心虚。
小叔叔后背长眼睛了,不可能吧?
她从沙发上起身,蹦跶了两下,穿好鞋子,不敢直视面前的男人。
在他面前,她总是慌乱的那一个。
而他,永远游刃有余。
真的是好不公平啊。
转过身背对裴砚商的刹那,温景皱眉懊恼。
小叔叔,好像是有点坏。
在别墅二楼,一道身影缓缓走下,懒散又吊儿郎当,锐利的目光仿淬着毒,落在温景身上。
察觉到这道目光后,还未沉浸在懊恼情绪中多久的她,便浑身一僵,正准备开口叫人,那人却嗤笑一声。
“别以为住在裴家,就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你不过是寄养在裴家无人依靠的可怜虫罢了。”
裴峙言的话一语击破营造出来的美好幻境。
温景攥紧手心,指甲陷进皮肉中,牙齿不自觉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
双重刺激下,她得以短暂清醒。
裴峙言从来都不喜欢她,从她来到裴家的第一天起,穿着矜贵的小少爷眼里满是嫌恶。
裴爷爷让叫人时,他当时也像现在这样,不屑地从鼻腔发出一声嗤笑,做了个鬼脸。
“我才没有她这样的土包子妹妹。”
随即踏着小皮鞋跑上楼。
这么多年以来,裴峙言一直没变。
是温景很笨,没有学会和那人的相处方法。
她低头,沉默。
企图把自己变得更加无趣一点,好让这位小少爷消消气。
以往这种时候,裴峙言应该会直接走掉才对,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直接来到温景面前,斜睨着她:
“哑巴了,见人不知道叫?”
懒散漫不经心的调子,像是顿掉的细针,扎进心里。
再加上他压迫感极强的身形,让温景不自觉后退两步。
后背撞上一道热源,挺阔有力的肩膀拦住温景最后的去路。
那双手禁锢在她的肩膀上,几乎是以一种半抱的姿势,将她拥入怀中。
他薄唇轻启。
“见人不知道叫?”
温景一愣,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
但有人比她更快。
对面的裴峙言压低了眼,声音不情不愿,“小叔叔。”
她还以为是要让她……
“裴家的教养就是这么教你的?”
裴家的长幼尊卑秩序严苛,裴氏是裴老爷子一手打下的江山,奈何几个儿子都不争气,反而是孙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