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升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周老爷子的屋子里。
啪!
刚一进去一记重重的耳光就落在了赖升的脸上。
“都是你给我惹的祸!”周老爷子指着赖升的鼻子破口大骂,“要不是你惹恼了那两个煞星,他们怎会找上门来。”
挨了打,赖升也不敢吭一声,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老爷,我今晚一晚上没睡,一直在城墙那站着呢,并未发现那两个贼人进来!”
赖升只能苦着脸摆一下自己的功劳,意思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不提还好,一提,周老爷的火气蹭一下又上来了。
啪的一巴掌就落在了赖升脸上,还嫌不解气,又狠狠一脚踹在了赖升的肚子上。
“你还有脸说,刚才那李天摸入我的房间差点要了我的命,你知不知道?”周老爷子气得身子都在发抖了。
“啊?!来……来过了?何时……”赖升这才知道周老爷子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同时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李天竟然来过了!
幸好,
周老爷子没事。
要不然,
周老爷子一完,整个周家庄不是烟消云散了吗?
那他赖升的大富大贵将何去何从。
“是……是我没保护好老爷的安全,请老爷责罚我!”赖升立即跪在地上磕头如同捣蒜。
他一边磕头一边问道,“老爷,那两个人现在去哪里了?要不要我现在带人去追,如果没走远的话,应该还能追得上。”
“还追?”
赖老爷子气得面皮发紫,扬起手臂还想再抽,但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又把手臂放下了。
毕竟,赖升在周家庄兢兢业业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
周老爷子,叹了口气,“你起来吧,明日准备三车铁矿,一百两银子亲手交到狼头堡去。”
“嗯?啥!!!还要铁矿和银子?”
一听这话,赖升差点气炸了肺,指天大骂,“老爷,李天那厮就是个死人堆里打滚的破杀才,咱们为什么要给他银子?”
“老爷随便给义军写一封信,或者给朝廷那边写一封信,就保准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你是不是皮痒,又想挨鞭子了?”
周老爷子冷冷的看了赖升一眼,语调也变得冷漠起来。
赖升这才想起自己的奴隶身份,连忙低下头,小声道,“老爷说的是,我明天便把银子和铁矿给狼头堡送过去!”
“滚!都滚!”
打发走了赖升,周老爷一个人坐在烛光下,他从桌子里拿出一沓纸,又用毛笔在墨水里蘸了蘸。
义军!
朝廷!
这两方面他都有人。
弄死李天这个小伍长轻而易举。
但一想到刚和李天敲定的生意。
唉!
周老爷子叹了口气,又把面前的纸张揉成了一个纸团轻轻的扔在了地上。
……
月光下,
两道人影迅速疾行,正是李天,赵勇。
一个是龙精虎猛体质,一个是六年老卒,这七八里路的路程,对他们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狼头堡的轮廓逐渐清晰,吊桥之上,点着一把火把,一个黑黢黢的人影站在火把之下,也不知道是谁。
“桥上是哪个兄弟当值,我是李天,快快把吊桥给我放下来。”
李天站在吊桥下扬起脖子高喊着。
吊桥上的人拿起火把向着下边照了照,同时也露出了面孔,原来是吴老六。
“伍长稍等,我这就给你放吊桥下来。”
吴老六扳动绞盘嘎吱嘎吱的放下了吊桥,李天,赵勇便一起走进了狼头堡。
嘎吱,嘎吱,那吊桥又收了回去。
院子里一片漆黑。
“吴老六,今天可有人来投奔咱们狼头堡?”李天的目光迅速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沉声问道。
“来了两个,一个独眼龙,一个瘦高个,身上都带着伤,安排在破庙里住下了。”吴老六指了指那连门都关不严实的破庙。
“两个?”李天愣了一下,“不是应该四个吗?”
吴老六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来了两个。”
“跑了两个?”
这是李天的第一猜想,不过也没往心里去。
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正规军里都有当逃兵的,更何况是人家还没正式参加义军呢。
人皆怕死,跑了也就跑了吧。
李天没再理会这件事,朝着破庙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