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中,陈新一脸愤怒的说道。
“哦,他是何人?”正在闭目养神的百炼烽猛地睁开眼睛,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他?”
陈新愣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那濒临死亡的恐惧感,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嘴硬的说道。
“他不过是乡下来的一个臭打铁的,有些许力气的莽夫罢了!”
“侄儿今日受辱也就罢了,可那锻造营可是制衡右军的关键!
若是把锻造营丢了,咱们的兵器不如右军……”
“那可就是兵力不如右军了!”
“优势全无啊!”
“呵呵~不要动怒!”
听了此话,百炼烽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慢悠悠地给陈新倒了一杯茶。
“他今天不但把你打了,还把我烽字营的百夫长秦浩也给打了!”
“什么?!秦浩也输给他了,他一个新兵刚来军营第一天,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莫非……”
陈新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大惊失色,“莫非……这一切都是陈念安那老东西在背后指示不成?”
陈念安便是右军将军陈将军的姓名。
百炼烽看了他一眼,不悦道,“陈念安乃是右军将领,比我职位都高,你怎可直呼他姓名?放肆!”
随即他压低声音说道,“蠢货,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是!”
陈新被吓得身体一抖,赶紧低下了头,不过很快又说道,“可是……舅舅,那个李天太无法无天了,难道我们就这样看他嚣张下去。”
“哈哈哈!”百炼烽大笑起来,“无法无天?就凭他一个刚入伍的伍长!”
“我要想叫他死,他随时都可以死!”
陈新面色一喜,连忙道,“舅舅有何妙计?”
“这个李天既然如此勇猛,不如派他这一伍去守狼头堡好了。”
百炼烽的话音刚落下,陈新一下愣住了。
狼头堡是南开城南边的第一堡,正对朝廷“三水兵府”。
也是整个忠义军最南边的桥头堡。
经常有朝廷的兵马隔三岔五过来扫荡。
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派一伍过去,不到一个月必定尸骨无存。
但这狼头堡却又至关重要,可以给身后的南开城预警,一路上三十六路烟火,不守那是完全不行的
到现在军营中的一群老兵已经没有人敢去守狼头堡了。
只有骗一些新兵前去。
这事左军和右军中的老兵大都知道,但绝对不会告诉新兵。
听了百炼烽的计划,陈新大为兴奋。
“妙啊!太妙了!兵不血刃,借刀杀人!”
“哈哈哈!狗杂种,他死定了。”
“就派李天和他那几个新兵手下去守狼头堡,不到一个月,脑袋就得被朝廷黑甲挂在城头之上!”
“这样,锻造营又重新归入我左营掌管,而陈念安那匹夫也失了一个可用之才。”
叔侄两相视一笑,皆哈哈大笑起来。
陈新面目扭曲,得意道,“太好了,就调李天去狼头堡,我一定要叫他知道得罪我陈连山是什么后果!桀桀~”
说着,还用手掏了掏裤裆。
百炼烽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个侄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蠢了。
不过这抹厌恶很快又被他隐藏起来,百炼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好了,今天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今晚的事切记不要和别人透露。”
“放心,舅舅,我知道的!”
得知李天必死,陈新心中大喜,向着百炼烽道了一声谢,便吊儿郎当地出了营帐。
……
营帐里很快就剩下百炼烽一人。
砰!
百炼山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瓷杯破碎,茶水四溅,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恶,凭什么那么多的人才都跑到陈念安手下!”
“铁牛,苏三桃,戚继雄,李古……”
“哼,等着吧,该死还得死!”
“等这些人都死了,我看陈念安这匹夫还能用谁压制我!”
……
第二日,
呜呜呜!
号角嘹亮。
按照军中规矩,现在是新兵点卯的时辰。
“快,快点起身,莫要叫戚将军久等了。”
李天第一个起身,向自己伍里的六个成员催促道。
很快,
李天,赵二宝,吴天,陈景,孙三强,吴老六一共六人已经来到了小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