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村长向着自己走来,李天生怕骑马撞到村长,连忙从战马上跳了下来。
“不可能吧!”
“好好的,朝廷的军队怎么可能来呢。”
“难道是有人跑去向朝廷告密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小李子你不要开玩笑了。”
此刻,村长身边也已围了不少村里的人,听到李天的话,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来不及了!”
“你们一定要听我的。”
“人命关天的事,我怎么会撒谎呢。”
李天都快急哭了,自己好心来报信,这些人怎么就不信,都是不怕死的吗。
“消息准确不?”
“你听谁说的?”
村长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看起来对李天倒是有几分信任。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突然指着村口的大榕树叫道。
“快看!那是什么?”
村长,李天,以及李天身边的人一起向着大榕树看去。
李天倒吸一口凉气。
日近黄昏,
暮霭四起。
在沉沉的暮霭之中,六骑骑兵正缓缓地向着石头村走来。
他们全身包裹在深黑色的铁甲之中,只留出了面容和脖子,马背上挂着军用大弓,身后背着叫人闻之丧胆的狼牙棒。
在暮霭之中显得异常高大。
人还未至,一股冲天杀气,已经席卷了全村。
是朝廷的斥候兵来了。
一共来了六骑。
石头村的人全部被吓住了,他们已经投靠了义军,还拿了义军发的肉和媳妇。
现在朝廷军的人来了,这该如何是好。
整个石头村在一瞬间鸦雀无声,只有那六个骑兵踩踏在地上的枯枝叶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石头村的人听着,我们是朝廷斥候。”
“听说南开城被义军占了,想必尔等都已投靠义军了吧。”
“按照朝廷律例当斩!”
“不过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给尔等一个机会。”
“只要把参加义军的人给我交出来,就保你们石头村没事。”
“否则……”
六骑朝廷铁甲,并未踏入石头村,而是在石头村的大榕树下停了下来。
说话的是一个,全身包裹在黑甲之中的汉子,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说话之时,轻轻拨动着手上的弓弦,显得漫不经心,
但语气冷漠之极,像是在对一群蝼蚁说话。
他们有这样的自信。
虽然整个石头村有五六百人,他们只有六人。
但凭借他们的战甲,狼牙棒,手里的长弓,他们有自信在义军的大部队赶来之前,把这个村子屠个干干净净。
“否则……”
这位军伍长后边的话并未说下去,只是轻轻抬了一下胳膊。
他身边的两个武卒默不作声地挽起长弓,搭上箭矢,两支冰冷的箭矢正对着李天这群人。
村民们都被吓得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但没有人站出来出卖自己的队友。
毕竟,
这次参加义军的青壮,一共有二十六个。
大多都是从小在村子里长大的。
很多人都沾亲带故,现在面对残暴的朝廷斥候,是没有人会选择出卖自己人的。
“冥顽不灵!”
那伍长见没人愿意站出来指认参加义军的人,冷笑一声,轻轻挥了一下手臂。
他身旁的两个军士,倒是没有急着射箭,而是取下长箭,沾了一点火油,在火石上轻轻一蹭。
哗啦!
两只熊熊燃烧的火箭出现在他们的手中。
然后他们再次弯弓搭箭,瞄准最近的一座屋子,轻轻一松弓弦,嗖的一声,那只火箭顿时落在了那屋子的屋顶。
时值深秋,天干物燥,哗啦一声,大风一吹,火势顿时向着全屋蔓延而去。
那是村民王大牛家的屋子,本来就是一间茅草屋,怎抵的上这熊熊大火。
一瞬间,大火就把他的屋子烧了一大半。
“我的屋子!”
骤然,人群中发出一声闷吼,王大牛再也忍不住了,拿起一把锄头就向着那六个斥候冲去。
“大牛不要去啊!”
“会死的!”
身后一片惊呼之声,谁都知道,手无寸铁的农民,不可能是六个铁甲的对手。
然而已经迟了,王大牛已冲到了六个铁甲不足十米的地方。
那军伍长冷漠地看了王大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