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直接将她尽数淹没。
夜晚、床上、她与郁清时。
频闪的回忆终于穿过重重迷雾纷至沓来。
‘亲、亲亲。’
‘亲亲?’
‘亲、亲爱的。’
‘嗯,亲爱的。’
……
‘骗人,清时……骗人,骗、骗人。’
……
‘那为什么不亲我?’
‘沅沅愿意哦?’
‘嗯。’
哭泣、别扭、接吻,所有的记忆原原本本地复位,震颤了江沅的每一根神经。
轻触的吻仿佛跨越了时间,再次落到江沅唇上。
那次浅尝辄止的吻,甚至在离开后,被她追到了郁清时的下巴。
记忆里,她哼唧着一下下啄吻,像是舔。弄主人的小狗。
江沅完全呆滞住了,她嘴巴张着,却是一动不动,木在了原地。
原来身体早就比理智先一步的知道,她喜欢郁清时。
“叮铃铃、叮铃铃。”
还没待郁清时亲自教着人接吻,手机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郁清时向后撤开。
一条银丝挂在两唇上,被拉得细长,粘连着,最终掉落在两人的衣服上,徒留一室旖旎。
唇齿分开,江沅胸口剧烈地起伏,终于喘上一口气来。
郁清时滑开手机,接通电话,“喂?”
“小时,立马回来一趟。”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是郁清意。
想必刚刚秦依婷已经打过电话了。
郁清时叹了口气。
早知道不让秦依婷打了。
她抬起手,揉上江沅的红唇,幽怨道:“不能电话里说吗?”
话筒里的声音明显变大了一些:“你知道这是什么事,还让我电话里说?”
“我不放心,你快回来一趟,我跟秦依婷请过假了。”
“好吧,一会就到。”知道她姐的性格,郁清时答应了下来。
她指尖轻触,挂断了电话。
郁清时没有即刻起身,她扔掉手机,还留恋地环住江沅的脖颈。
她低下头,与江沅额头相抵,声音闷闷的,带着缠绵:“沅沅怎么不说话?”
“我、我……”清澈的声音染上几分呜咽,预想的控诉没有到来,而是一句轻轻的:“我缓缓。”
“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
江沅脸皮薄,一下子就红透了个遍,甚至漫到了眼睛。
眼周红了一圈,她眼尾耷着,黑瞳里藏着一汪柔水,好不可怜。
指腹抚过她的眼皮,郁清时笑道:“还没正式亲呢,怎么先红了?”
“不、不正式?”江沅还喘着粗气,被引导地满脸疑惑。
“当然不正式啦,沅沅像个木头一样,一点也不回吻我。”郁清时率先指责起来,她眸光无辜,好像刚刚推倒人的不是自己一样。
“差评,吻技倒欠我一百分。”
江沅注意力完全被带偏,无知无觉地踏入圈套里,她紧张起来:“我我会学的。”
“你、你等等我。”
对方摆出了认真学习的好学生架势,竟然是用在接吻上。
郁清时噙着笑,勉为其难:“那好吧,我可是会定期检查哦。”
“好。”江沅眉眼严肃起来。
*
黑车驶入大道,窗外树影掠过,向后移去,这次它按照早已习惯的路线,回到了郁家别墅里。
车门被打开,管家撑在车顶迎接里面人。
郁清时踏出来,她勾起一抹笑,“李姨,好久不见。”
自从参加了恋综,一月一次的家庭会议被暂时搁置,她也好久没有回这边了。
“好久不见,小姐,郁总在书房等你。”
“房间已经打理好了,今晚留下来过夜吗?”
郁清时眸光顿住,想起屋里被自己蹂躏一通的小狗,她嘴角上扬:“不了,我还要回去。”
“是。”
书房安置在二楼,一道繁花设计的镂空楼梯旋转而上,素雅又漂亮。
郁清时顺着上去,推开了房门。
里面人正皱眉盯着眼前的报告。
跟吕医生打过一通电话后,检测单就递到了她面前。
听到动静,郁清意立马站起身,“小时,回来了?”
“姐。”郁清时走到旁边,姐妹之间没有那些客套的寒暄。
她捏起报告,直奔主题:“吕医生发过来了?”
见到人后好不容易缓开的眉头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