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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应拾秋目光一顿,落在她身上,转瞬又移到了自己的电脑上,那里还有半章不曾完成的稿子。

    “我今天没时间。”

    “有时间就可以吗?”

    “当然。”

    “什么时候有时间?”

    “改天。”

    “具体哪天?”

    她一怔,似是没想到会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便不说话了。

    可楼庭没打算罢休,而是往前逼近一步。滚烫呼吸混着酒气彻彻底底压过来。

    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里,全是质问。

    “应拾秋,你说过这话,现在却躲着我,是要说话不算数?”

    “没有躲。”她舔了下嘴唇,偏开脸,“说了有工作要忙。店铺的运营计划刚做完,回去还要跟董怡君碰细节,手里文章没写完,还有那个剧本也说好要跟你一起……”

    后面的话突然被吻堵住了。

    很淡的酒气,冰镇樱桃起泡酒似的凉,碰了一下就退开。

    酒嘛,刚沾舌尖是冰的、钝的,哄得人以为自己真能扛得住。等尝过几口后,连快乐都成了木木的。

    只贪心想要更多,然后把片刻的亲昵错当成两厢情愿的草稿。

    生命周而复始,她的吻也是。

    一点一点啄着,小心翼翼的,在人快要喘不过气时忽然抽身。哪怕只退开一厘米,中间也隔着千千万万个星系。

    “应拾秋,”她哑着声音问,“你想跟我做吗?”

    “……”

    “想吗?”

    她一字一句问,鼻尖抵着她,拦住她的呼吸。

    用滚烫的唇瓣接近她,告诉她,应拾秋,你只有这一条路。

    旁边的笔电散热器转好快。

    嗡鸣在此刻变成我们青春里,那一扇积了灰的老旧风扇。

    你褪掉我的吊带裙,我解开你的上衣扣。我们紧贴着胸口,让身体啃食对方泛热气的骨和冒薄汗的乳。

    此时此刻,我的头发不再卷,什么时候剪短了一点。你的日子在变长,在生长,虽然没有过去,但我们的生命看似平等且一样。

    “楼庭。”她还是没答那话,只平淡地陈述,“你喝醉了。”

    “喝醉了也算数啊,我说过的话,给过的承诺,即便酒精冲动也算数。”

    “你就这么想跟我做?”

    “嗯。”

    她答得快,是肯定而不是轻率。

    那一霎眼里闪着孩子要糖似的执拗,亮的,烫人的,赤诚的。

    从以前到现在,无论相聚还是分开,她都是她的最近似女友。这一刻岁月仿佛停滞住,仿佛什么都没变。

    她似乎仍旧是完完整整爱着她的。

    应拾秋心口忽然泛起一丝古怪的冲动。

    还没理出头绪,身子先一步凑上去了。向前一倾,直直吻住她的唇。

    咬住她。

    要咬到破皮,告诉她,我们之间的痛苦其实与欢愉没差。

    很多次的恍惚里,答案早就存在了。

    既然喜欢你给我的感觉与记忆,都是好的,幸福的,是到达云端的一种近似快活,我又为什么要躲?

    我当然想。

    想要撞进我的灵魂,给我麻木的生活一点刺。激。想啃咬你,攥住你,在你袒露的心事上留有我鲜红的指印。

    想在你耳畔说出来。

    在到底的时候告诉你,你给我的淋漓本来谁都可以,可因为是你,又有不同意义。

    很久不曾这样了。

    一段我选择的,我喜欢的,我希望的。能够抵达我灵魂的一辆列车。让我放弃思考明天什么时候来、路会不会走歪、生活的下一秒有没有意外。

    因为你的到来,身体里又窜起细小的对生命期待的火苗。

    烧得愈发高、愈发艳。

    你也有几分拙劣,是新生的鱼,慢吞吞探索,沿着一小片海慢慢往上,又绕着圈游走。

    松松垮垮的体面之下,是泛着水汽的我。

    是潮气氤氲的台风夜,是一碰便失去所有分寸的相逢。

    “天气好潮。”楼庭压着声音说。

    “那又怎样?”她的声音也像一团浓夜。

    “至少说明,你对现在的我不是全无感觉。”

    “……”

    即便没抬起手,也知道指尖携出一根软绵的鱼线。透明的,像能折出玻璃那端清晰的世界,发着光,晃着眼。

    那么饵呢,是你还是我自己。

    天昏地暗,两道人影不知是何时已挪到了落地窗前。

    像日落之后的世界,只听得见云层又深又重的呼吸,浓墨重彩,一寸寸地将大地涂满。

    “不只是对你。”应拾秋很认真地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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