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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闷头讨好人。以为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同等对自己。

    做时薪不高的速食店服务员,连排骨饭都要分成两顿吃。

    以前她没钱,现在她还是没钱。

    她习惯了没钱。

    台北这地方是小,是累,转身就能撞到一堵墙。

    可这是她自己的家。

    她可以洗完澡只裹条浴巾,里头光着,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抽烟。

    可以在凌晨把电影声开到最大,就着一碗泡面吊住这口气。

    可以乱,可以脏,可以安静,可以用不着表演给谁看。

    一开手机,老板在跟她催命了:“Rachel,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明天?”

    “现在不行?我要开你了喔。”

    “晚点,晚点。”

    撂到下电话,她也不急,慢悠悠晃下楼,在便利店拎了瓶酒又上去。元旦刚过,台北冷得多,一口烈酒下去,穿过食道落进胃里,感觉浑身都麻麻的,在起火。

    家里只有很小一个双人沙发,只坐一边很空,通常她一个人坐中间,对着面前的小冰箱,衣柜。而标签都掉了色的洗衣机靠床。

    偶尔她做梦会梦到洗衣机在转,半夜惊醒,心跳声很大,睁眼什么都没有,然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小时候也常失眠,阿嬷就会轻轻拍我的背,超神奇的,每次都是拍几下就睡着了……你要不要试试?”

    “那是哄小孩的把戏。”

    “你试试嘛。”

    “不要。”

    “拜托啦,小秋,你睡不着,我也会睡不好。”

    迷迷糊糊,一个带着湿意的吻压了下来。就像在一片干涸之中,突然被暴雨撬开唇齿。

    短暂窒息过后,是要得到更多的妄想。

    你在想什么。

    想念那低矮的天花板,要佝着腰才能吻你的人,想她身上廉价洗衣液的香味,想那高chao颤。栗时要紧紧拥抱住才会有的安全感。

    “哪里痒?”

    “很想要吗?”

    “这个力道可以吗?”

    “叫是什么意思,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

    手指慢慢滑到湿润之处。

    耳边竟漾起一阵错觉,仿佛听见她夹着闷哼的调笑。

    “宝贝,多久没见了,这么想我吗?”

    “嗯……”

    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喉间溢出。

    床榻上赤。条。条的女人不由自主地抬起身,胸口在半空抛起一道弧浪。

    “小秋,答应我。

    “我们永远要在一起。”

    “永远。”

    被子自肩头滑落,堆在腰间。

    她的手一深一浅,随着一阵逐渐扩散到身体细枝末节的颤。栗,床单顿时流淌出一阵潮热。

    略微湿冷的世界里,应拾秋半眯眼,目光有些涣散。过于妖冶的一张脸,颊跟唇通红一片,都烧在了大火里,无穷无尽。

    额际几颗细汗滚落。

    不断跳动的地方,仿佛还留着一张濡润的唇。

    一圈小而软的舌。

    一定是假的。

    她喘着粗气,昏沉沉地想。

    ……

    天光大亮,应拾秋是被活活冻醒的。

    一睁眼,被子早已滑落,赤条条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摊在床上。

    身侧空荡,连床单都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她望着天花板愣了会神,最终一言不发地起身,把被子套回身上。

    身体渐渐回温,她搓了搓手,指尖还残留着寒气。

    摸过手机,屏幕亮起,已经早上七点,一条新简讯赫然躺着:【有些关于《气球飞走了》的想法,需要当面聊。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一下?】

    消息是楼庭昨晚发过来的,备注却是阿庭。

    应拾秋盯着那亲昵的备注,心口猛地一抽。

    自从上次那通电话后,这个号码就被她存进了手机。

    手指像有自己的记忆,莫名敲下这个称呼,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

    她吸了口气,回了两个字:

    【随时。】

    几乎就在下一秒,屏幕再次弹出消息。

    【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