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中衣,也并不是非更不可,自然是有不少别的法子。
陈白榆只是被先前那一眼所见的美景勾去了魂,存着一点私心罢了。
那中衣到底也没换,因为陈白榆打心底里觉得他说得不错,虽然他是个瞎子,还是个糟老头子,再怎么说也是个外男。
至于那个疯子,呵,这世间还有谁还没疯呢。
手背贴着褥子顺着腰臀间的空袭挤了进去,沿着细腰向上游走,停在她的后心处渡了些内力,引着千衡沿着筋脉缓行了几个周天,紧贴着身子的湿濡中衣慢慢舒展开来。
交叠的衣领滑落了一边,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高山倾倒,水红的裹胸亦遮之不全。
陈白榆抵在她后心的手飞快地抽了出来,颤抖着手把衣领提了回去。
那交领的盘扣也不知为何非要做得这般小,陈白榆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抑制住了剧烈的心跳,把那该死的扣子扣了进去。
随即一个箭步到了桌边,拎起圆桌上的酒坛子一连灌了好几大口。
这坛中的酒是他昔日常饮的杏花精米酿,入口辛辣,后味则回甘无穷,简直妙哉!
只是如此美酒,世间早已难觅其踪,这酿酒的方子也就只有廖老手中还有了。
“廖老近来身子如何了?今年可还能熬得过?”陈白榆晃了晃手中的青瓷坛,又饮上几口才坐了下来,“甲六可学会了?”
“她学会个屁,她酿出来的酒那是给人喝的吗?”提起来甲六陈老就气得要命,那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这手艺怎么学也学不会,现在他们都指着廖长风早年埋下的酒过日子。
可惜廖老已经行将就木,还是个老顽固,这酒怕是要断了根了。
提起甲六生气,想起那老顽固更是来气,陈老没好气道:“那老头要死不死的,我瞧着今年怕是难了,他也没什么好惦念的,时候到了该走就走了呗,你小子也甭整天这个老那个老的,”指尖敲了敲桌面,“哎,我说,你不能背地里也喊我陈老吧?旁的什么你叫不出口,这师父二字我陈闻总能得一声吧?”
“师父。”
陈白榆利索地叫了一声,还给他满了杯酒。
这一声来得太过干脆,陈闻一下子被惊住了,干巴巴地“哎哎”两声应下了,“那,那就给她行针吧,我既然来了,定可保她无虞。”
就着烛火的苗头一点,白瓷盆瞬间燃起幽蓝之火,火舌包裹住了在盆底一字排开幽光闪烁的银针,陈闻交代了几句下针的手法,背手站在一旁,凝神以备,随时能出手救急。
陈白榆闭目细细回想了一遍那人所教,抓握了几下手指,探进火里捏出一根长针。
一指点在纪景佳的脖颈处下二寸之地,找好了位置之后,稳准狠地扎下了第一针。
下完了第一针,后面就顺手多了,十三根长针依次落下。
陈闻一直侧耳凝神听着动静,突然向前迈了一步,出声问道:“你,你这针法是从何处习来的?”
挪开了沙漏的拨片,陈白榆的双手特意在火中过了一遍,紧接着屈指连弹,点在纪景佳身上各处生血的大穴上,“一个......妙人那习来的。”
“那人呢?”
“师父为何要找此人?”
陈闻沉默了下来。
他不愿开口,陈白榆也不催促,自顾忙活自己的。先是起身拿了白玉的盖子盖在瓷盆上,熄了烧得正烈的火,又取了帕子回身在床沿坐下,小心地托起纪景佳的下颌,避过银针一点点地帮她擦汗。
“这套针法当年曾救过我一命,后来,我学有所成之后得以出世,为了寻他偿了这恩情,辗转学了数十年医,却根本找不到这针法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陈闻哀叹一声,“如今我已经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生平才第二次得见这套针法,教你的人是......”
“是个正风华正茂的人......”
陈白榆眼珠转了转,突然有了些别的想法,擦汗的手很轻很稳,帕子裹着指尖探进了衣领,转口道:“那人说这是他们家传的针法,他能对我一个外人如此慷慨,是因为他手头有要命的急事,但是又想让这位姑娘度过难关,这才......”
陈闻围着圆桌来回踱步,转了几圈,突然停下来说:“西陈那边你换个人去,我要跟着这位姑娘。”
“好。”
外面好似起了不小的风,画舫有些轻微的晃动。
取了针之后,纪景佳闭目睡得香甜。
两人又等了几刻,陈闻替她把过脉之后点了点头,伸出手来向上指了指。
陈白榆会意,把她手腕推进了被子里,小心掖了掖。
待他们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