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里撒。
这份文件像一根火柴,丢在一堆干柴上,烧不烧得起来,就看宋建国点不点火。
宋建国收到文件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文件摊在桌上,台灯的光照在上面,把每一个字都照得很清楚。
他看着那些字,看了很多遍,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掂量这些字的分量。
他知道这份文件,可能是假的。
他在部委工作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材料,真真假假一眼,就能看出七八分。
这份文件——字迹太干净,纸张太新,落款处的印章模糊得,像是故意模糊的。
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这是假的。
但他不想相信自己的判断。
因为如果文件是真的,他就有了理由,有了把那份本属于他。
但被父亲收走的资产要回来的理由。
如果文件是假的,他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资产,没有女儿,没有尊严,什么都没有。
他把文件折好放进公文包。
第二天一早,去了宋怀远的书房。
宋怀远正在看书。
他每天的作息很规律,早上六点半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七点半吃早饭,八点到书房看书,看到十点。
宋建国推开书房门的时候,他正戴着老花镜,翻一本线装古书,书页泛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爸。”宋建国站在门口,公文包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宋怀远没有抬头。
“什么事?”
宋建国走过去,把文件从公文包里抽出来,放在书桌上。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次犹豫的机会。
文件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宋怀远放下书,拿起文件,戴上老花镜,开始看。
书房里很安静。
窗外有鸟叫,唧唧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周叔端了茶进来,看到宋建国站在书桌前。
老爷子在看文件,气氛不对,放下茶杯就出去了,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