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但说不出来。
手里的毛衣被她攥紧了,线都被攥得变了形,领口那几朵小花歪了,像被风吹歪的花。
宋建国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他一直没有说话,看着林婉清哭,看着苏晚坐在石凳上不动,看着那件毛衣,在两个人之间晃来晃去。
他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晚晚,我们是你的父母。”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压着什么。
“你们不是。”苏晚转过头看着他,目光从林婉清脸上,移到宋建国脸上,不闪不避,直直地对视。
“你们为了宋玉竹,差点动手打我。
那天在霍家大厅里,你要扇我耳光。
你忘了?”
宋建国的脸一下子白了。
白得比林婉清还快,还彻底,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
他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像是要解释,像是要否认。
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没有忘。
他怎么可能忘?
那是他第一次见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差点打了她。
这个事会跟着他一辈子,到死都忘不掉。
“那是……那是误会……”宋建国的声音干涩,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发出的声音。
他自己都不信这两个字。
“没有误会。”苏晚说,“你们选了她,没有选我。
那就继续选她。
我不需要你们。”
石凳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棉垫子。
苏晚坐在上面,腰背挺得笔直。
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那件旧军棉袄上,照在她没有化妆的脸上。
她的脸很干净,眼睛很亮,表情很平静。
她没有哭,没有喊,没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坐在那里,说该说的话,做该做的事。
宋建国和林婉清,站在苏晚面前。
两个人像两根被风吹弯的树,站都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