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继母又作妖!
    苏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忍着,是不值得,她这种人,越理她越来劲。”

    “你把她送走了,她回村里继续说,你管得了吗?”

    “让她闹,闹够了就没意思了。”

    陆沉渊没有说话。

    他看着苏晚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没有风的湖水。

    陆沉渊不明白,苏晚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但他知道苏晚不是忍着,她是真的不在乎。

    “你不生气?”陆沉渊问。

    苏晚想了想,说:“生气,但生气没用。”

    她松开陆沉渊的手,转身把锅里的菜盛出来,端到堂屋。

    陆沉渊跟在后面坐下来,两人对面吃饭,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再让人难受。

    吃完饭,苏晚去洗碗。

    陆沉渊站在院子里抽烟,抽完一根,又点了一根。

    烟雾在月光下袅袅升起,像一条灰色的蛇,慢慢散开。

    他想起苏皖刚才说的话——“不是忍着,是不值得。”

    不值得。

    那什么值得?

    陆沉渊想了想,觉得苏晚值得。

    晚上,苏晚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翻开,找到“刘桂芳”那一页。

    上面已经写了几行字:要钱,要户口,要介绍对象,要钱不成要户口。

    她拿起笔,在下面工工整整,写下一行字:败坏名声。

    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写一份病历。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本子,塞回枕头底下。

    窗外,月亮又圆了,挂在枣树梢头,像一个白瓷盘子。

    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说什么。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想着今天的事。

    刘桂芳在镇上说她坏话,病人问她,王医生要帮她,孙院长要出面,陆沉渊要送人走。

    所有人,都在替她着急,她自己反而不急。

    不是不生气,是不值得。

    刘桂芳是什么人?

    一个在村里待不下去,投奔无门,只能靠撒泼打滚过日子的老女人。

    她的谣言能传多远?

    能传多久?

    信她的人,是什么人?

    不信的人,又是什么人?

    苏晚闭上眼睛。

    她不在乎那些信谣言的人。

    她在乎的是那些不信的人。

    王医生信她,孙院长信她,张嫂子信她,医院的同事信她,部队的战士们信她。

    还有陆沉渊信她,不问原因,不讲条件,就是信。

    这就够了。

    苏晚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裹紧。

    窗外,月亮躲进云层里,院子里暗了下来。

    远处有蛙鸣,一声一声,像是在数着什么。

    她慢慢睡着了,一夜无梦。

    谣言传到部队,比苏晚预想的要快。

    但传法跟她想的不一样。

    不是“苏医生不孝”那种传法,是“苏医生那个继母又在作妖”那种传法。

    战士们私下议论的时候,语气不是怀疑,而是愤慨。

    “听说了吗?苏医生那个继母,在镇上到处说苏医生坏话。”

    “说了啥?”

    “说不孝,不管娘家人,自己享福不管妹妹死活。”

    “放屁!”一个年轻战士把筷子拍在桌上,“苏医生要是不孝,这世上还有孝的人吗?”

    “上次我训练受伤,苏医生给我包扎,还叮嘱我注意休息。”

    “她对自己亲妈能差?”

    “那不是她亲妈,是继母。”

    “继母怎么了?继母也是妈,苏医生不是那种人。”

    说话的战士姓赵,是之前拉练时受伤的那个。

    当时他腿上的伤口止不住血,是苏晚蹲下来帮他处理的。

    他记得苏晚的手很轻,动作很稳,一边包扎一边说“别怕,没事”。

    那声音不大,但很让人安心。

    后来他好了,想去道谢,苏晚说“不用,应该的”。

    就这一句话,他记到现在。

    李参谋端着饭盒走过来,在战士们旁边坐下。

    他是陆沉渊的副手,三十出头,办事稳重,在部队人缘好。

    他听见战士们的议论,放下筷子,说了一句:“苏医生是什么人,咱们都清楚。”

    “她要是那种不孝的人,能冒着风险救咱们的战友?”

    众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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