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勾不走的男人
 但香味很浓,甜丝丝的。

    苏晚靠在他肩上,他擦头发的手停了停,然后继续擦。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说:“苏婷今天在你面前,晃了好几圈。”

    陆沉渊手里的毛巾停了。“没注意。”

    苏晚嘴角弯了弯,没有再说话。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枣花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甜丝丝的,像。

    远处有蛙鸣,一声一声,像是在数星星。

    刘桂芳是个有耐心的人。

    这一点,苏晚前世就知道了。

    在原身的记忆里,刘桂芳能花三年时间,一点一点地把苏父的财产,转移到自己名下。

    能花五年时间,慢慢不着痕迹地把原身,从一个被疼爱的继女,变成家里的丫鬟。

    她的耐心像蚂蚁啃骨头。

    现在,她把这份耐心,用在了苏晚身上。

    第一天。

    她说:“晚晚啊,你妹妹的鞋破了,你看能不能……”

    苏晚说:“不能。”

    第二天。

    她说:“晚晚啊,家里揭不开锅了,你爹的坟……”

    苏晚说:“不能。”

    第三天。

    她说:“晚晚啊,你妹妹连件像样的出门衣裳都没有,你看……”

    苏晚说:“不能。”

    刘桂芳每次都是笑着来的,每次都是僵着脸走的。

    但她第二天还是会来,带着新的借口、新的理由、新的苦情戏码。

    苏晚有时候觉得,自己在看一场,重复播放的老电影。

    台词不一样,但剧情一样,结局也一样。

    苏晚不动声色。

    她不给钱,不松口,不给任何希望。

    她知道这种人,你给一分,她就敢要一毛。

    你给一毛,她就敢要一块。

    不是她贪,是她觉得你欠她的。

    苏婷也没有闲着。

    她换了一条裙子,这次不是碎花的,是大红色,短得离谱,刚盖住膝盖。

    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

    她穿着这条裙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时候,苏晚正在择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了。

    苏婷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见苏晚不理她,就把目标转向了厨房。

    陆沉渊今天休假,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短袖,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结实的臂膀。

    阳光落在陆沉渊的身上,汗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流,把衣服洇湿了一大片。

    陆沉渊举起斧头,劈下去,木柴“啪”的一声裂成两半,干净利落。

    苏婷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