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月下心跳,继母上门
    苏晚闭上眼睛,听着陆沉渊的心跳。

    她的心跳也慢慢地跟上去,同频共振。

    “陆沉渊。”苏晚轻声说道。

    “嗯。”

    苏晚:“你说,月亮上有什么?”

    陆沉渊沉默了一会儿,说:“嫦娥。”

    苏晚笑了。

    她没想到陆沉渊会说这个。

    苏晚以为陆沉渊会说,“石头”和“环形山”之类的,像做报告一样。

    但陆沉渊说“嫦娥”。

    苏皖抬起头看着陆沉渊,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冷硬的脸,照得柔和了一些。

    陆沉渊的眼睛很亮,像装了两颗星星。

    “你信这个?”苏晚问。

    “不信。”陆沉渊说,“但你喜欢听。”

    苏晚愣了一下,她确实喜欢听。

    她不喜欢石头,也不喜欢环形山,更不喜欢那些,冷冰冰的科学数据。

    苏晚喜欢嫦娥和玉兔,喜欢那些古老温暖的,不着边际的故事。

    她从来没跟陆沉渊说过这些,但陆沉渊知道。

    苏晚重新靠回陆沉渊的肩上,嘴角弯着。

    她想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不是“也”不错,是很不错。

    苏晚以前不敢这么想。

    因为想了就会舍不得,舍不得就会留下,留下了就会有软肋。

    她前世没有软肋,所以活了下来。

    但现在她有了。

    苏晚也不怕了。

    月亮慢慢移动,从枣树梢头,移到了屋顶上面。

    夜更深了,蛙鸣也稀疏了。

    苏晚打了个哈欠,陆沉渊拍了拍她的肩:“去睡吧。”

    她“嗯”了一声,从陆沉渊肩上抬起头。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她晃了一下,陆沉渊伸手扶住她的腰。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苏晚看着陆沉渊的眼睛,他也看着自己的。

    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对视着。

    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然后,苏晚踮起脚尖,在陆沉渊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接着她转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陆沉渊站在院子里,摸着自己的脸颊,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陆沉渊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也转身回了屋。

    苏晚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烫得像着了火。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做了那件事,像是身体自己动的,没经过大脑同意。

    苏晚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心跳很快,像擂鼓。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上,安安静静的。

    隔壁房间的灯,亮了又灭了,院子里沉进了夜色里。

    两个人都没睡着,但谁都没有再发出声音。

    有些话,不用说了。

    周末的早晨,阳光特别好。

    枣树的叶子已经全绿了,密密匝匝的,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清凉的浓荫。

    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地响,像有人在耳边说着悄悄话。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比院子里的两个人还热闹。

    苏晚坐在枣树下的小板凳上,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浮着一层米油。

    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碟咸菜、两个煮鸡蛋、几块红薯。

    鸡蛋是陆沉渊煮的,这次煮得刚刚好,蛋黄凝固了。

    但没有发灰嫩嫩的,像刚剥壳的荔枝。

    苏晚咬了一口鸡蛋,嚼了嚼,嘴角弯了一下。

    “进步了。”

    陆沉渊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碗粥,正低头喝。

    听见这话,他抬起头看了苏晚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有点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又低下头,继续喝粥。

    苏晚看着陆沉渊低下去的头顶,头发剪得很短,能看到头皮。

    陆沉渊的头发很硬竖着,像他的人一样,倔得很。

    她伸手拨了一下,陆沉渊额前的碎发。

    陆沉渊僵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有头发挡眼睛了。”苏晚说。

    陆沉渊“嗯”了一声,没有躲,也没有动,就那么让她拨。

    苏晚的手指,在他额头上停了一瞬。

    陆沉渊的皮肤有点糙,常年风吹日晒的,但温度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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